灵溪林间清风袅袅,溪水潺潺,一派温情脉脉的景象。这一幕,恰好落入躲在不远处密林后的苏晚眼中。
她方才并未走远,一直隐在树荫深处,将溪水中三人相依相偎、亲密缱绻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苍夜眼底独有的温柔,看着闵睿将人紧紧护在怀中、满眼皆是痴恋,苏宁只觉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攥紧的十指深深掐进掌心,直气得牙痒痒。
嫉妒像藤蔓般疯狂缠绕心口,她咬着后槽牙,阴恻恻地低笑出声:“林语熙,你尽管现在逍遥快活,用不了多久,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哈哈哈……”
眸光扫过那枚被悉心守护的龙蛋,她眼底陡然掠过一抹贪婪狠戾。
全族乃至整个上古地界,仅此一枚龙蛋,若是能将它占为己有,她便能彻底压过林语熙,再也不用活在对方的光环之下。
“既然你坐拥一切,那这枚独一无二的龙蛋,便归我了。”
苏宁早有谋划,暗中联系了一直倾心于她的蟒蛇族强者临渊。临渊修为高深莫测,实力足以与龙主苍夜分庭抗礼,且对她一往情深,向来对她言听计从。
一道黑影自密林另一侧悄然掠出,身形矫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蛇气,正是蟒蛇临渊。他落在苏宁身侧,目光温柔地看向她:“苏苏,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
苏宁抬手指向灵溪方向那枚静静蛰伏的龙蛋,语气笃定:“临渊,帮我把那枚龙蛋取走,送到你的洞府之中。”
临渊眉头微蹙,下意识出声劝阻:“苏苏,那是苍夜守护的东西,你贸然偷取龙蛋,就不怕苍夜震怒,将你撕碎吗?”
“怕?我有你在,又有何惧?”苏宁仰头看向他,眼底带着蛊惑与娇蛮,“临渊,你心悦我许久,如今帮我做成这件事,往后,我们便结侣相伴,如何?”
临渊本就对苏宁一往情深,多年来默默追随,从未奢求过名分。听闻此言,他眼中瞬间亮起光彩,所有顾虑尽数抛到脑后,重重点头:“好,我全都依你。”
夜色渐深,趁着林语熙三人在灵溪温存、部落众人疏于防备之际,临渊凭借一身诡异身法潜入居所,顺利将龙蛋窃走,带回了自己的洞府。
隔日,苏宁如约来到蟒蛇洞府,正式与临渊行结侣之礼。蛇族结侣仪式刚烈野性,灵力奔涌冲撞经脉,霸道的兽印死死烙在胸口,碾压得她每一寸筋骨都酸胀撕裂。
仪式落幕的瞬间,苏宁浑身发软,蜷缩在石榻上,浑身皮肉像是被碾骨拆筋一般,酸痛麻木钻骨入髓,她疼得牙关发颤,气息紊乱:“疼死我了……临渊,你就不能温柔一些吗?”
临渊望着她肌肤上连片暗沉的淤青、遍布周身的劳损痕迹,墨色眸底翻涌着浓烈的局促与愧疚。他身为蟒族,天性凶悍暴戾,初次结侣全然不懂收敛力道,硬生生让她受了满身苦。
他指尖微微发颤,连忙取来温润药膏,动作轻得近乎不敢触碰她的肌肤,嗓音盛满笨拙的自责:“苏苏,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结侣,没能控制住力道。我帮你上药,缓缓就不痛了。”
苏宁抬手抚着胸口滚烫发沉的兽印,那枚深色印记牢牢扎根肌理,时刻提醒着她今日所受的屈辱与疼痛。
眼底恨意疯狂滋生,她咬着唇低喃:“林语熙,今日我所承受的所有苦楚,来日我必让你千倍万倍偿还!”
临渊望着她隐忍泛红的眼尾,心头揪紧,轻声追问:“还很疼吗?”
“嗯,浑身都疼。”苏宁嗓音发哑,满是疲惫。
临渊放柔所有动作,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青紫的肌肤,眼神认真又心疼:“往后,我一定极致温柔,再也不让你受半分苦楚。”
洞府之内凉意沉沉,新结伴侣各怀心事,一场针对林语熙的复仇阴谋,已然悄然生根。
未等周身痛感稍稍褪去,洞府空气骤然翻涌,一股燥热浓烈、霸道张扬的蟒族气息骤然弥漫开来,死死锁闭整方空间,闷得人呼吸发紧。
苏宁刚缓过些许力气,鼻尖敏锐捕捉到这股躁动的气味,当即抬眸看向身侧的临渊。
只见他原本温润漆黑的瞳孔彻底染透猩红,眼底理智寸寸崩碎,青筋沿脖颈与腕骨隐隐暴起,身躯绷得僵直,周身兽压狂暴失控,是蟒族最失控的发情期状态。
她心头一惊,低声发问:“临渊,你的眼睛怎么了?”
越靠近他,那股滚烫躁动的气息越是汹涌,灼热的兽性包裹而来,苏晚脸色骤变:“你……你是不是发情期来了?这气味太浓了!”
临渊死死咬着牙,竭力压制体内翻江倒海的本能,喉间滚出破碎沙哑的气音,满是无力与挣扎:“苏苏……我撑不住,我控制不住了。”
蟒族发情期暴戾炙热,是刻入血脉的本能,远超普通兽性克制。他所有温柔理智,在此刻尽数被汹涌的占有欲吞噬殆尽。
下一瞬,失控的燥热彻底席卷心神。
这一次的结侣,远比初次更加凶猛、霸道、毫无章法。
汹涌的灵力层层碾压躯体,强悍的兽势密不透风,每一次冲撞都撕扯着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肉,旧伤叠新痛,筋骨撕裂般酸胀剧痛,痛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
“啊——!”
苏宁猝不及防,极致的痛感冲破隐忍底线,一声凄厉的痛呼被逼出唇角,浑身剧烈颤抖,指尖死死攥紧石褥,指节泛白。
漫长的折腾过后,肆虐的燥热才渐渐平息。
临渊眼底猩红缓缓褪去,混沌的理智慢慢回笼,入目便是怀中人惨白憔悴的小脸、湿透的鬓发、以及满身新旧交错、触目惊心的淤青伤痕。
那一刻,滔天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手臂僵硬,不敢再揽着她半分,生怕轻微触碰都会让她剧痛难忍,嗓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尽懊悔:“苏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发情期太过汹涌,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弄疼你了。”
他生怕她体虚脱力,连忙转身取来洞内最温润纯净的暖晶石,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极尽迁就补偿:“来,吃块暖晶石,能温养经脉、压制痛感,会舒服一点。”
苏宁浑身脱力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极致的疼痛与委屈层层堆积,酸涩彻底冲垮了隐忍的防线,滚烫的大颗泪珠毫无预兆滚落,顺着脸颊砸落衣襟,碎成一片冰凉。
她鼻尖通红,嗓音哽咽细碎,满是无助:“结侣……怎么这么疼……”
看着她落泪隐忍、脆弱狼狈的模样,临渊心口像是被狠狠揉碎,自责与悔恨蔓延四肢百骸,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俯身,指腹极轻、极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到卑微,声声愧疚:“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懂温柔,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他重新取来药膏,屏住所有气息,指尖轻若鸿毛,一点点细致擦拭、抚平她满身伤痕,耐心轻柔地为她上药安抚,不敢有半分疏忽。
“苏苏乖,我慢慢给你涂,涂完就不疼了。”
洞府幽冷寂静,暖意寥寥。少女含泪隐忍,遍体鳞伤,眼底恨意却愈发浓烈;少年满心愧疚,百般迁就,只想倾尽所有将她护在身旁。
洞府深处,那枚偷来的龙蛋静静悬浮在石台上,莹白蛋壳流转着淡淡灵光,可原本平稳温润的灵气,却因脱离了苍夜的守护,开始隐隐变得躁动不安,时不时逸出一缕微弱龙息,在洞内四下飘散。
这缕异动无人放在心上,苏宁只盯着龙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枚独一无二的龙蛋步步设局,先搅乱林语熙的心神,再一点点夺走对方拥有的一切。
而临渊守在她身侧,望着龙蛋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戒备,他清楚此物牵扯甚大,暗中已然调动蟒族势力,将整座洞府层层封锁,杜绝外人探查的可能。
一边是灵溪畔安稳度日、静待新生命降临的三人,一边是洞府中滋生恶意、手握筹码的仇敌,两方暗潮汹涌,看似平静的部落之中,一场席卷众人的风波,已在暗处悄然酝酿,只待一个时机,便会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