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有鬼啊！”

老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火把脱手而出，掉落在枯草丛中。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干草，照亮了沈清辞那张沾满鲜血、却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她没有给老二任何反应的机会。

借着火光暴露的瞬间，她身形一晃，“柳叶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黑水匕在火光中折射出森冷的寒芒，直取老二的心口。

老二毕竟也是练气三层的修士，生死关头本能地想要调动灵力防御。但他太慌了，灵力的运转出现了致命的滞涩。

“噗嗤！”

黑水匕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沈清辞手腕一抖，匕首在他体内搅动了一下，彻底破坏了他的心脉。老二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叮！击杀练气三层修士，获得经验值+30。】

【获得物品：下品灵石x5，沈家护卫制服一套。】

短短几个呼吸间，两名护卫毙命。

领头的护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猛地转过身，正好看到沈清辞从老二的尸体上拔出匕首，那双漆黑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宛如来自九幽的修罗。

“你……你是那个废物？！”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扔在乱葬岗、连站都站不稳的灵根残缺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狠辣的身手和气息？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黑水匕还在滴血。夜风吹起她破烂的衣衫，露出里面苍白却紧致的肌肤。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两个大活人，而是两只挡路的蝼蚁。

这种漠然，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人绝望。

“拼了！”

领头护卫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刀上，刀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这是沈家的秘术“燃血刀”，能短暂提升三成威力，但代价是事后重伤。

刀光如虹，带着灼热的气浪劈向沈清辞的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哪怕是练气五层的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沈清辞不退反进。

她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堪堪避开了最锋利的刀刃。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黑水匕如同毒蛇吐信，顺着长刀的刀身滑了上去，直刺对方的手腕。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领头护卫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长刀差点脱手。他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一股阴寒的力道顺着刀身涌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是黑水匕附带的毒素！

“你……”

他惊恐地看着沈清辞，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已经开始发麻。

沈清辞没有给他机会。她欺身而上，左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右手黑水匕毫不犹豫地划过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

领头护卫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

【叮！击杀练气五层修士，获得经验值+100。】

【获得物品：中品灵石x2，储物袋一个，沈家令牌一枚。】

战斗结束。

沈清辞站在三具尸体中间，大口喘息着。虽然赢了，但这具身体毕竟太弱，连续爆发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蹲下身，熟练地搜刮了三人的储物袋和身上的财物。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或不适。在这个世界，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系统，清点收获。”她在心中默念。

【叮！本次战斗共获得经验值+160。】

【当前等级：练气二层（80/200）。】

【获得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触发隐藏任务：斩草除根。】

【任务描述：沈家护卫小队全军覆没，沈家必将派人追查。建议宿主在三天内离开此地，并伪装身份。】

【奖励：易容丹一枚，基础敛息术。】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三天。”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晚就走。”

她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破烂衣衫，换上了从老二身上扒下来的沈家护卫制服。虽然有些宽大，但正好可以掩盖她的身形。

接着，她将三具尸体拖到一处低洼地带，用枯枝和泥土简单掩埋。不是为了尊重死者，而是为了延缓被发现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她“过去”的乱葬岗。

“沈清辞已经死了。”

她对着虚空轻声说道，像是在告别，也像是在宣誓。

“从今往后，活着的，只有捡尸人。”

她转身，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身后，那堆刚刚掩埋的坟土上，一株不知名的野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她送行。

而在她离去的方向，燕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