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吴邪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
这天上午，他正扶着墙在院子里慢慢踱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姑娘！沈姑娘！”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沈云霄从屋里走出来，打开了医馆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沈姑娘，求你救救我儿子！”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他误吞了一枚铜板，已经半天了，吐也吐不出来，拉也拉不出来……”
沈云霄连忙上前查看孩子的情况。
孩子已经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情况十分危急。
“抱进来。”她当机立断。
妇人连忙抱着孩子进了医馆。
沈云霄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去烧一壶热水，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来。”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女孩子，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行动起来却雷厉风行。
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诊室里，沈云霄将孩子放在床上，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铜板卡在气管里了。”她的眉头紧锁，“必须马上取出来，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沈姑娘……”妇人的声音在发抖，“您……您能救他吗？”
沈云霄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套银针。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刺入孩子的穴位。
这套针法极其精妙，每一针的角度、深度、力道都有严格的要求。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她施针的样子，心中暗暗惊叹。
他虽然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出这套针法的不凡。
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能够掌握的？
就在他思绪纷飞的时候，沈云霄忽然停下了动作。她伸出手，在孩子的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咳——”
孩子猛地咳嗽了一声，一枚铜板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出来了！出来了！”妇人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孩子，“小宝！小宝！你吓死娘了！”
孩子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娘”。沈云霄收回银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没事了，呛咳出来了。”她说，“让孩子休息一下，这两天给他吃些流食，不要吃太硬的东西。”
“多谢沈姑娘！多谢沈姑娘！”妇人连连磕头，“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
“起来吧。”沈云霄扶起妇人，“清风斋的规矩，有钱出钱，无钱免费医治。不用谢。”
妇人千恩万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沈姑娘，这是我们的诊金，您一定要收下……”
“不必了。”沈云霄摇头，“孩子受惊过度，需要安抚。这钱你拿回去，给他买些好吃的。”
妇人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知道清风斋的规矩——有钱出钱，无钱免费。可她还是坚持将钱袋塞进沈云霄手里。
“沈姑娘，您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沈云霄看着她，最终还是收下了那钱袋。
“拿一半吧。”她说，“另一半拿回去给孩子买营养品。”
妇人感激涕零，抱着孩子离开了。
医馆里重归安静。
沈云霄转过身，忽然发现吴邪正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她皱眉，“伤还没好全，不要吹风。”
“沈姑娘……”吴邪走上前，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肯收她们的钱？”“我说了，清风斋的规矩——有钱出钱，无钱免费。”
“可她明明有钱……”
“有钱也要看情况。”沈云霄淡淡道，“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这点钱对她们来说，可能是好几天的生活费。我收了，于心何忍？”
吴邪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她。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慈悲。
“沈姑娘……”他轻声道，“你真是个好人。”
沈云霄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
“我不是好人。”她说，“我只是……不想欠这个世界的。”说完，她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整理药材。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
他想了解她。
想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在这个年纪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少女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而他……想要知道那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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