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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在十一点半结束。
陈浚铭被赵锐带走的时候,还回头笑着朝左奇函挥了挥手:
陈浚铭“左哥!下午我还来!”
左奇函没回答,抬起手随意摆了一下,算是回应。
杨博文站在场边,把外套从椅子上拎起来,余光扫见左奇函的表情。
那人在目送陈浚铭离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杨博文“你喜欢小孩?”
杨博文随口问了一句。
左奇函的表情瞬间恢复成平时那副“别惹我”的样子。
左奇函“不喜欢。”
杨博文“那你刚才在笑什么?”
左奇函“没笑。”
杨博文“你嘴角抽筋了?”
左奇函“你话这么多不如想想下午的模拟考。”
杨博文没再追问,转身往场馆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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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左奇函破天荒地没有点麻辣香锅。
他端着一碗番茄鸡蛋面坐到杨博文对面,面汤上浮着葱花,看起来清清淡淡。
杨博文看了一眼那碗面,又看了一眼左奇函。
左奇函低头吃面,没有解释。
杨博文也没问。
但链接通道那一端,他不小心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情绪波动。
像是在想什么不太愿意被人知道的事情,又像是某种不太熟练的笨拙尝试。
他没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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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
杨博文和左奇函再次走进训练场馆。
场中央站着的不止赵锐一个人。
赵锐身边站着三个人。
杨博文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最左边那个少年身上,这人正是上午见过的陈浚铭。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训练服,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抬手挥了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中间那个人是新面孔。
个子很高,跟左奇函差不多高,站姿松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五官生得很张扬,眉骨高,眼尾上扬,嘴角带笑。
训练服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挂着一根黑色细绳,不知道坠着什么。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已经让整个场馆的气压变得不太一样。
最右边是另一个人。
和中间那位相比,这个人安静得像是另一个画风。
他站得很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面容清俊,眉目淡然,像是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眼神不是放空的。
那双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场馆,最终落在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目光交汇的一瞬,杨博文感觉到一种极轻微的精神力触探。
向导。
杨博文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赵锐看见他们进来,抬手示意两人过去:
“来得正好。介绍一下。”
他走到中间那个张扬的青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奕恒。A级哨兵。精神体雕鸮。”
然后指向最右边那个安静的青年:
“张奕然。A级向导。精神体游隼。”
最后是陈浚铭,他自己已经等不及开口了:
陈浚铭“我是陈浚铭!
陈浚铭我们上午见过的!”
杨博文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三人之间转了一圈。
陈奕恒、陈浚铭……都姓陈。
他下意识地多看了陈奕恒一眼。
那人正好也看向他,嘴角一勾,伸出一只手:
陈奕恒“你就是杨博文吧?
陈奕恒赵教官提过你好多次。”
他的声音调子上扬,听起来像在笑,又不完全是笑。
杨博文握住他的手:
杨博文“你好。”
陈奕恒的手掌干燥有力,握手的方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但松开的时候,他的尾指极快地勾了一下杨博文的虎口。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陈奕恒已经自然地转向左奇函,语气熟稔得打招呼:
陈奕恒“左奇函,好久不见。
陈奕恒上次见面还是你爷爷寿宴吧?
陈奕恒你当时在花园里跟人打架,把你妈气得够呛。”
左奇函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
#左奇函“……那是我十三岁的时候。”
陈奕恒“我记得。
陈奕恒你赢了,但衣服破了个大洞,还是我借了你一件外套。”
左奇函沉默了一瞬,然后不情不愿地承认:
#左奇函“……是有这么回事。”
陈奕恒笑得更大了一点。
然后他侧过身,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张奕然的肩膀。
陈奕恒“这是我男朋友。
陈奕恒你们应该也见过,左奇函你记得吧?
陈奕恒前年你们家年宴,我带他来的。”
张奕然被他揽着,表情纹丝不动。
他只是朝左奇函和杨博文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张奕然“你们好。”
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多余的情绪。
杨博文看着他,又看了看挂在他身上的陈奕恒。
一个骚包得恨不得开屏,一个冷静得像是没感情的机器。
这种组合……
左奇函【你在想什么?】
左奇函的声音忽然从链接那头传过来。
杨博文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杨博文【在想他们的匹配度是多少。】
左奇函沉默了一瞬,然后传回来一句带着微妙情绪的话:
左奇函【……你关注的点可真他爹的清奇。】
杨博文没理他。
陈奕恒似乎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精神交流,或者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
他已经松开张奕然,退后半步,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笑眯眯地扫了一眼面前两人:
#陈奕恒“所以,赵教官说让我们组个五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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