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前的风波散去,林薇薇失魂落魄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逃离,身边一众跟班也不敢多做停留,紧随其后匆匆走远,只留下满场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的物理系学生。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绕不开榜单顶端那行刺眼的满分名字,讨论声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停歇。
“现在再回想之前我们说过的那些话,真的臊得慌,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说不是,当初跟着林薇薇一起嘲讽苏晚星,笃定她必垫底翻车,现在想想,简直丢人。”
“四十分钟答完整套超高难度试卷,还拿了唯一满分,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用学霸来形容了,完全是天才。”
“之前课堂上她刻意藏拙,老师提问难题都装作不会,原来是不想太惹眼,低调藏锋芒罢了。”
几名同班同学围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羞愧与惊叹,看向苏晚星的眼神早已褪去先前的轻视,只剩下实打实的敬畏。
温阮阮紧紧挽住苏晚星的胳膊,眼底亮得惊人,难掩心底的狂喜,凑在她耳边激动地小声念叨:“晚星!你也太厉害了!满分断层第一,直接甩开第二名四十分,这下整个物理系没人再敢小瞧你了!”
苏晚星被闺蜜晃着手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语气平静淡然:“只是一场校内初试而已,不必这么激动。”
“还只是一场初试?”温阮阮拔高一点音量,满脸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今年的卷子有多难?第二名那个学长备考整整一年,每天泡在实验室刷题,最后也只刚过及格线,你裸考直接满分,换谁能做到啊!”
周围路过的几名学长听见两人对话,立刻停下脚步,主动上前搭话,态度恭敬谦和,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学妹,之前是我们眼光浅薄,误会了你,实在不好意思。”高个子物理系大三学长挠了挠头,诚恳致歉,“之前私下还议论你只是靠着祁校董庇护的花瓶,现在看到成绩,我们才明白是我们识人不清。”
另一名女生跟着附和:“没错,之后省赛集训我们肯定会碰面,到时候还希望你多多指点我们,压轴大题我们压根摸不透思路。”
苏晚星温和颔首,待人依旧谦和有礼,没有半点拿了第一的傲气:“大家互相交流探讨就好,谈不上指点。”
她性子本就淡薄,从没想过靠一场竞赛成绩博取旁人追捧,若不是林薇薇步步紧逼、刻意刁难,她依旧会维持中游成绩,安稳低调过完校园生活。
就在众人围着苏晚星不断搭话请教时,物理系教研主任带着两名授课教授快步朝这边走来,神色匆匆,眼底满是急切与欣喜,一眼就锁定人群中央的苏晚星。
“苏晚星同学!”教研主任快步上前,声音难掩激动,“可算找到你了,我们整个教研组刚开完会,所有人都对你的试卷赞不绝口!”
张教授就是当日考场监考的老师,此刻满脸欣慰,主动开口细说:“你的答卷我们反复研究了三遍,解题思路新颖精简,很多推演方式连我们这些授课老师都没有想到,三道硕博级压轴大题步骤完整无缺,逻辑严谨,堪称范本。”
年轻助教跟在一旁,连忙补充:“主任,我们核对过历届竞赛成绩,近五届京大校内初试,从来没有出现过满分答卷,苏晚星是第一个,直接刷新了院系纪录。”
教研主任重重点头,目光郑重落在苏晚星身上,语气无比认真:“按照竞赛规则,初试前五十名均可拿到省赛参赛资格,你以断层第一的成绩晋级,是咱们京大冲击省赛金奖乃至国赛名额的头号种子选手。”
话音落下,周围围观的学生纷纷发出惊叹声。
“头号种子选手?这待遇也太高了吧!往年只有集训队顶尖学长才能拿到这个定位。”
“换做是她完全配得上,满分成绩摆在这儿,省赛拿奖稳了。”
温阮阮站在一旁,听得心里满是骄傲,悄悄捏了捏苏晚星的手心,眼底藏不住欢喜。
教研主任继续开口,将校方准备好的优待安排一一道来:“为了全力保障你备战省赛,学校专门批下专项资源,实验室全天二十四小时对你开放,所有高阶物理文献、海外前沿期刊不限权限查阅;另外会安排两名博士生导师单独为你定制专项集训方案,一对一辅导。”
“除此之外,竞赛专项奖学金、科研项目预备名额全部为你预留,之后上课如果需要调整课时、请假外出备赛,院系这边全部无条件批准,不用走繁琐审批流程。”
一连串丰厚优待说出口,在场所有学生全都露出艳羡不已的神色。
这些资源是无数物理系尖子生挤破头都争取不到的东西,如今校方主动全部送到苏晚星面前,足以见得学校有多重视她。
一名常年泡实验室的男生忍不住小声感慨:“我争取了半年,才拿到实验室限时使用权限,她直接全天开放,差距真的太大了。”
教研主任看着苏晚星恬淡安静的模样,生怕优厚的资源会给她造成压力,放缓语气轻声询问:“苏晚星同学,这些安排你有没有什么异议?如果有任何需求,不管是学习资料还是设备器械,院系都尽量满足你。”
苏晚星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轻声回应:“多谢主任和各位老师的看重,资源我可以正常使用,但一对一辅导不必安排。”
此话一出,在场几位教授皆是一愣。
张教授疑惑追问:“不安排专项辅导?省赛难度远超校内初试,各省精英选手齐聚,竞争压力极大,有导师针对性梳理考点会稳妥很多。”
苏晚星抬眸,眼底澄澈坦荡,如实说明:“各类竞赛题型、前沿理论我都有所涉猎,自行梳理知识点完全足够,不用麻烦导师单独耗费精力。闲暇时我会去实验室自主刷题研究,不会耽误省赛备战。”
她掌握的知识储备早已远超省赛考核范畴,导师辅导对她而言没有太大意义,反倒会占用双方多余时间。
几位教授对视一眼,皆是满心震撼,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教研主任笑着妥协:“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便不强行安排辅导,实验室和文献库权限永久为你开放,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教研组。一周后开启省赛统一集训,记得准时到场。”
“我会按时参加。”苏晚星淡淡应下。
解决完资源对接事宜,几位教授又围着苏晚星探讨起试卷上新颖的解题思路,接连抛出数个超纲问题,苏晚星条理清晰逐一作答,每一个推导逻辑都精准通透,把一众教授听得连连点头称赞。
人群外围,祁墨渊静立梧桐树荫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少女,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助理垂首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祁总,教务处已经同步上报苏小姐的初试成绩至校高层,校方打算重点培养,将她列为全国物理竞赛核心冲刺选手,后续会公示表彰名单。另外林家那边传来消息,林薇薇回家之后情绪低落,林家家长致电院系,希望能够从轻处理她当众质疑赛事公平、造谣舞弊的行为。”
祁墨渊指尖轻捻,语气淡漠无波:“依规处理即可,不必徇私。无端造谣抹黑赛事公平,理应做出书面检讨,在校内通报批评,以此警示全体学生。”
“明白。”助理应声记下。
祁墨渊目光重新落回苏晚星身上,低声轻叹:“她本无心争抢风头,偏偏旁人步步相逼,才迫不得已展露实力。”
“如今校方全力重视,也好,省赛之路能少许多阻碍。”
教学楼前的交谈持续许久,教研团队与苏晚星交流完专业问题后才陆续离开,围观的学生也渐渐散去,只剩下苏晚星与温阮阮两人留在原地。
温阮阮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这下好了,全校老师都把你当成宝,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你、非议你。”
苏晚星淡淡轻笑:“有没有人非议,于我而言都无关紧要。”
“话是这么说,但之前林薇薇带头处处刁难你,想想都生气。”温阮阮撇了撇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一周后的省赛集训,我陪你一起去围观好不好?看看别的高校尖子生是什么水平。”
“可以。”苏晚星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祁墨渊缓步穿过树荫,走到两人面前,矜贵挺拔的身形挡住细碎阳光,温柔目光牢牢落在苏晚星身上。
“聊完了?”他嗓音低沉缱绻,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温阮阮十分识趣,立刻后退两步,笑着打趣:“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宿舍收拾书本,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留给二人独处空间。
四下只剩彼此,祁墨渊微微俯身,视线与少女平齐,轻声开口:“校方给的资源安排,我都听说了,若是觉得繁琐,不想参与集训,我可以和院系沟通调整。”
苏晚星摇了摇头:“不必麻烦,正常参与集训无妨,刚好趁机会看看其他院校参赛选手的水平。”
祁墨渊眼底宠溺更浓,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语气柔软:“我知道你实力足够碾压所有参赛选手,只是担心接连的赛事、集训会占用你太多休息时间,太过劳累。”
“不会。”苏晚星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暖意,“比起之前被人处处算计刁难,安稳备战反而省心许多。”
从前她刻意藏拙,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猜忌、嘲讽、刻意针对;如今展露分毫实力,反倒换来了校方尊重、旁人敬畏,不必再处处伪装隐忍。
祁墨渊轻笑出声:“委屈你之前藏起一身锋芒,往后不必再刻意收敛,想展露实力便随心而为,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京大校方全力重视你,省赛、国赛沿途所有流程、行程,我已经提前安排妥当,往返交通、住宿、专业配套资料全部备好,不会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苏晚星心头一暖,轻声道:“总是让你费心。”
“为你费心,心甘情愿。”祁墨渊字字郑重,“你的学神身份只是冰山一角,往后还有更多风光,我会陪着你一一见证。”
秋风穿过梧桐枝叶,簌簌作响,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温柔静谧。
校内初试风波彻底落幕,苏晚星以满分榜首的优异成绩顺利晋级省赛,成为京大物理系重点培养的天才选手,收获校方全部资源倾斜,彻底打破所有人此前贴在她身上“平庸花瓶”的标签。
经此一事,整个物理系乃至全校师生心中都有了清晰认知:苏晚星看似温顺低调,实则身怀碾压全场的顶尖天赋,是藏于人海的顶级学神,再也无人敢随意轻视、招惹。
一周后的省赛集训即将开启,全省各地高校尖子生齐聚京大,新的赛场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蛰伏许久的学神之路,正式踏上新的台阶,前路漫漫,荣光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