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怀表齿轮与自我吞噬的镜像

通风口的纸条还在微微颤动，宋亚轩的指尖刚碰到边缘，就被刘耀文一把拽开——化妆间的门锁突然发出“咔哒”声，镜中那个举着石头的“马嘉祺”正透过门缝往里看，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泛着非人的灰白。

“快躲起来！”沈腾掀翻化妆台，化妆品摔得满地都是，瓶罐滚动的声音正好掩盖了众人的脚步声。宋亚轩拽着唐僧钻进衣柜，后背紧紧贴着挂满的演出服，布料上的亮片硌得人发疼。

衣柜门板的缝隙里，能看见黑风衣们鱼贯而入。“贺峻霖”的镜像正用匕首划开沙发，“张真源”的镜像在翻找监控硬盘，而那个“马嘉祺”镜像站在穿衣镜前，手指轻轻抚摸镜面，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倒影。

“他们在找什么？”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衣柜顶上的横梁积着灰，簌簌落在他的发梢。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盯着“马嘉祺”镜像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显然没戴表。真正的马嘉祺从不离身的表，此刻正藏在宋亚轩的裤袋里，是刚才匆忙中从监控室拿到的，表盖内侧刻着“主时间轴”三个字。

“找到了！”“严浩翔”镜像突然举起一块怀表，正是张真源提到的那块刻着“倒流”的表。“马嘉祺”镜像接过怀表，指尖转动齿轮，化妆间的时钟突然开始疯狂倒转，墙壁上的挂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卷曲。

衣柜里的唐僧突然捂住嘴，念珠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看见镜中的自己正从通风管爬进来，手里拿着把和孟子义尸体上一样的银色匕首。

“不好！”宋亚轩猛地推开衣柜门，紫外线灯的光柱扫向通风口，镜中唐僧的影子在光柱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灼烧的胶片。“这灯能伤到他们！”

沈腾立刻抓起梳妆台上的另一盏紫外线灯，两道光束交叉成网，逼得镜像们连连后退。“马嘉祺”镜像的半边脸被光柱扫中，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露出底下金属色的骨架：“你们逃不掉的……每个镜像死亡，对应的现实者都会失去一段记忆……”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破窗而入，正砸在“贺峻霖”镜像的后脑勺。那镜像瞬间化作一堆银色粉末，现实中的贺峻霖突然捂住头，脸色惨白：“我……我忘了黑猫刚才说什么了……”

“它说怀表齿轮有密码！”宋亚轩大喊着扑向“马嘉祺”镜像，却被对方侧身躲开。怀表掉在地上，齿轮散了一地，其中三个刻着数字的齿轮滚到唐僧脚边——“3”“6”“9”。

“是这三个！”唐僧捡起齿轮，念珠串突然发出金光，照亮了齿轮内侧的刻字：“顺时针转三圈，锁住镜像；逆时针转六圈，重置时间；正反各转九圈……”后面的字被磨损了，看不真切。

“管他正反！先锁了再说！”刘耀文抓起齿轮往怀表里塞，“马嘉祺”镜像却突然扑过来，指甲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千钧一发之际，衣柜里突然冲出另一个身影，穿着和“马嘉祺”镜像一样的黑风衣，却对着镜像狠狠踹了一脚。

“真正的马哥！”宋亚轩又惊又喜。

真马嘉祺的额头还流着血，显然刚从束缚中挣脱：“别碰那齿轮！正反各转九圈会触发自噬程序——镜像会吞噬现实者！”

可已经晚了。刘耀文情急之下把三个齿轮都拧了九圈，怀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镜像都停下动作，转身看向对应的现实者，眼睛里冒出贪婪的红光。

“完了……”真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绝望，“他们要开始吞噬了……”

“贺峻霖”镜像第一个扑向现实中的贺峻霖，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道金光弹开——是黑猫突然从通风管跳下来，用身体挡住了攻击，自己却化作一缕黑烟。贺峻霖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黑猫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镜子背面有出口，密码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张真源突然想起什么，“是我们成团那天！2019年11月23日！”

怀表的尖啸越来越响，镜像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正一点点融入现实者的影子里。宋亚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脑海里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在道具间杀人的自己，在钟楼放炸弹的自己，在镜子前狞笑的自己……

“快找镜子背面！”真马嘉祺拽着他往穿衣镜跑，金箍棒在镜面砸出裂纹。透过裂纹，能看见后面果然有扇门，门锁上的数字键盘正在闪烁。

刘耀文颤抖着输入“20191123”，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可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门后不是出口，而是另一个化妆间，里面站着无数个“自己”，每个都穿着黑风衣，手里拿着不同的武器，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怀表的齿轮彻底崩碎，最后一声尖啸中，最前面的那个“宋亚轩”镜像笑了，声音和他自己一模一样：“欢迎来到镜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