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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该喝水了

末日克苏鲁之非人进化

楼道很窄,手电光打出去只有三四米,再往深处就是黑的。

沈瑶趴在卫生间门缝后面,呼吸放到最浅。

手电光,两个人,一瘦一壮——她默默记着这些。瘦的那个肩膀有道伤,外套侧面湿了一片。他没急着往里走,先停下来看墙壁,蹲下来看踢脚线位置的暗红硬壳,手指碰了一下又缩回去。这个动作让她稍微松了口气:懂得观察,不是乱闯的。

壮的那个靠在门框侧面,一只手握着撬棍,眼神在扫走廊。

职业动作。军人,或者至少当过工人。

她再次确认了太平斧的握法,默数到三,猛地拉开卫生间门。

沈瑶(斧子横在身前,压着声音)退出去。这里有人了。

两个男人都僵住了。瘦的那个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把双手抬起来,动作之快说明他被人这样对待过——被危险的人威胁生命,不是第一次。壮的那个则悄悄把撬棍横在了瘦的前面。

没有抢先扑过来。

林深(举着手,声音很稳)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接到信号来的,收音机,锈水街17号,汇合点。

沈瑶什么信号。

林深重复播,格式是应急通讯规程的,有地址有时间。

他慢慢低下一只手,摸向外套口袋——另一只手一直举着。

沈瑶慢一点。

他就真的慢下来,把一张折叠的档案纸捏着一角,平展开,举到手电光里。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铅笔标注,格式表格,她隔着光线能看出来是某种通讯协议对照表。

沈瑶没动。

沈瑶你是干什么的。

林深档案员。城市行政档案室,做了七年。他——

他用眼神指了一下身边的人。

陈文博(靠在门框,声音低)陈文博,地下管网维修工。在这地下转了十年,认识路。

楼道里很安静,管道里的滴答声在某处幽幽地继续。沈瑶盯着他们看了大概十秒,目光在那张档案纸上停了更长时间。

沈瑶信号我没接到过。

林深我知道,所以说发信号的人——

沈瑶可能已经死了,或者是陷阱。我是沈瑶,在这栋楼里待了快十天了,什么都没有,就有那玩意儿的声音。

她说到"那玩意儿"的时候,下意识往右边的墙瞥了一眼——那面墙后面是主立管的走向。

林深抓住了这个眼神。

林深你摸清楚它的规律了?

沈瑶没回答,但她把斧子从胸前放低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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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挤在沈瑶住了十天的房间客厅里,手电放在地上,光圈朝天花板漫射。

所幸林深在接收到锈水街信号后就返回了档案室,带着所有的相关档案上路,此刻至少是有了一些可以救命的资料。

林深把背包里的锈水街住房给排水图纸铺开,压在膝盖上。图纸是原始竣工图的档案副本,线条模糊,但管道走向清楚。他用铅笔点着上面的几条线:

林深主立管从地下室往上,每层分出横支管进户。如果核心在水表井——这里——那从这个位置往外能控制的范围大概是……

沈瑶整栋楼。

她蹲下来,手指隔空比划了一下图纸上的位置,没有碰。

沈瑶第一天就是厨房水龙头先变色。三天后是浴室。然后是楼道踢脚线那里开始渗出来。从下往上,从主管到支管,顺序是对的。

林深速度呢?

沈瑶越来越快。前三天变化很慢,后面加速了。你们进来,又多了变量。

陈文博(在角落,头也没抬)这楼什么年代建的?

林深八十年代末,砖混,管道没有完整更换记录,有两次局部维修,分别是……

他翻档案纸,扫了一眼。

林深九七年和〇三年,换了二楼到三楼的部分支管,其余原管。主立管是原装的。

陈文博听了后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沈瑶(看向林深)二楼的事你要知道。

林深你说。

沈瑶停了一下。

沈瑶浴室里有个人。不是活的。他……已经和下水口长在一起了,手指变成了水管,皮肤是锈壳,还贴着墙壁。我进去看了两秒就出来了。

楼道里有什么轻轻地动了一下,然后停了。

林深把铅笔按在图纸上,没说话。陈文博把撬棍摆到顺手的位置,也没说话。

沈瑶它不是杀死他的。是慢慢改造的。我在这待到第六天,手背开始有一点反光,我才知道我也在里面了。

她把右手伸到手电光里——手背的皮肤,在光线角度刁钻的时候,有一层极淡的、像金属磨砂的光泽,边缘模糊。

林深看了一秒,低头重新盯着图纸。

林深泄压阀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档案显示这三个阀门有历史隐患,维修记录里写着"暂缓更换",一直没处理。

沈瑶暂缓更换,(停顿)然后就末世了。

林深所以是弱点。主管压力如果在这三个位置同时泄掉,系统失压,它的——不管叫什么中枢,能不能维持活性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瑶(沉默一下)这是档案告诉你的?

林深档案告诉我阀门在哪里,坏没坏,怎么打开。剩下的是推断。

沈瑶推断的成功率?

林深我从写字楼出来的。

陈文博这才抬起头,看了沈瑶一眼,没有表情,但意思很清楚,佐证了林深的话。

沈瑶把太平斧放到了地上,靠在腿边。

林深和陈文博看了她一眼,同时交换了彼此的眼神,既来之则安之。

入了局就只能尝试一起破局,再看看接下来该如何活下去

沈瑶我不信任你们。出了这栋楼,各走各路,不许反悔。

林深(立刻装作翻着图纸)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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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下来的时候,管道里的声音变密了。

不是音量变大,是密度变高——像是白天只是一两个声音在说,夜里全都说起来了。林深趴在门缝边上,听着那些从墙壁深处传来的话:

"水烧开了。"

"阀门又松了,你去看看嘛。"

"渴不渴,喝点水。"

声音里有真实的、具体的生活质感。某一个女声说话带着这个城市以南某个县的口音,林深说不上来为什么认出来,可能是在政府单位工作多年见过太多来办事操着不同方言形形色色的人。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年代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里——或者说,变成了什么。

#林深(对着黑暗,很轻)岁数大的楼会说点话也不奇怪。

没有人回他。陈文博在靠近阳台的角落闭着眼,但呼吸节奏不像睡着的人。沈瑶靠在墙角,手指搭在斧柄上,眼皮垂着,偶尔掀一下。

林深把图纸折好,重新塞进口袋,闭上眼睛。

管道在他背后的墙壁里轻轻活动,发出那种缓慢的、均匀的、和陈文博、沈瑶都很相似的类似呼吸的声音。

不知道是管道的何处幽幽传来一句。

"孩子该喝水了。"

林深把外套拉了拉,死活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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