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叫阿木,自年少之时便跟随在少主身旁,一生忠心耿耿,不问世间繁华,不计自身生死,只愿岁岁追随,日夜守护少主,守护少主倾尽一切想要珍藏的温柔与安宁。
我性格沉稳寡言,不喜张扬喧闹,不擅长花言巧语,也从不会表露过多情绪。江湖纷争险恶,人心变幻莫测,暗处偷袭层出不穷,阴谋诡计防不胜防,而我的职责,便是守在院落外围,挡下所有宵小之辈,肃清所有隐藏危机,不让任何肮脏龌龊之人,惊扰到院内平静,不让任何暗算阴谋,伤及少主分毫。无论狂风暴雨,无论千军万马,无论绝境生死,只要少主需要,我永远都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义无反顾,绝不退缩,绝不背叛。
旁人只看得见少主一剑震彻天下、横扫万军的绝世风华,看得见他白衣清冷、傲视群雄的无上姿态,看得见他纵横江湖无人敢挡的滔天剑意,却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这位被世人敬畏、畏惧、称作疯魔的少年,到底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宿命,承受着怎样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少主天生骨血之中,便带着与生俱来的至阴本命寒毒,这毒深入骨髓,缠绕经脉,终生无法根除,无法化解,日夜侵蚀肉身,时时刻刻都有着冰刃割骨一般的剧痛。寒毒不受控制,时常暴走反噬,每一次动用强大力量,每一次奋力厮杀战斗,都会加重毒素伤害,撕裂自身经脉,损耗自身本源神魂。自幼因为这一身异毒,少主受尽世间冷眼,被世家排挤,被宗门忌惮,被天下人疏远孤立,无亲人相伴,无挚友依靠,孤独长大,唯有一柄长剑,日夜相伴身旁。
可即便命运不公,身世凄凉,常年忍受剧毒折磨,少主依旧没有变得阴暗暴戾,没有被仇恨吞噬本心。他孤傲清冷,不染世俗尘埃,不屑卑劣阴险的阴谋算计,不趁人之危,不欺凌弱小,不随意伤及无辜,从不主动挑起江湖战乱纷争。可一旦有人触碰他的底线,伤害他想要守护之人,他便会化身世人畏惧的疯魔,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力量,斩尽一切强敌。
他一生所求,从来不是称霸武林,不是一统江湖,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名,仅仅只是一方小院安稳度日,守护心爱之人安然无恙,远离厮杀,远离恩怨,远离所有腥风血雨。为了这份简单的安宁,少主愿意以身涉险,愿意透支自身性命,愿意承受毒脉相冲的极致痛苦,独自面对漫天强敌,独自扛起所有风雨。
此次幽冥宗主蛰伏多年,暗中钻研毒理邪术,摸清了少主本命寒毒的所有弱点,联合四方敌对势力,集结大批江湖武者,布下惊天大阵,大举围攻晚凝居,妄图趁乱斩杀少主,毁掉少主所有珍视的温柔,打破世间难得的平静。
大战骤然爆发,天地之间劲风呼啸不止,凌厉剑气与阴寒毒劲不断碰撞炸裂,巨大轰鸣响彻四周,震得整片空气都剧烈震颤。少主一剑便击溃庞大的联军大阵,气势滔天,威震全场,所有人都被他强大的力量震慑,可没有人知道,看似所向披靡的少主,体内损耗早已到达极限。
强行将自身暴走寒毒化作杀伐攻击,本就是透支生命本源的凶险做法。一次次全力挥剑格挡抵挡攻击,经脉原本细微的裂痕,被强悍内力不断撕扯扩大,刺骨冰寒的痛感顺着全身血脉蔓延,仿佛千万把冰刃,无时无刻不在切割血肉筋骨。幽冥宗主诡异阴邪的域外毒功不断逼近,阴冷剧毒顺着剑刃交锋的缝隙,悄悄侵入少主体内,与少主与生俱来的本命寒毒猛然相撞。
一股毒素源自自身血脉骨血,一股毒素来自幽冥邪祟功法,两股同样至阴至寒的剧毒,在丹田之中疯狂冲撞、相互吞噬、彼此牵制,瞬间搅乱全身气血,让五脏六腑都剧痛难忍。温热腥甜的血气不断涌上咽喉,少主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硬生生将伤势全部压制,不肯露出半分虚弱,不愿让敌人有机可乘,更不愿让身后之人担忧害怕。
白衣随风轻轻飘动,衣摆之上渐渐染上黑色毒渍,那是邪气不断侵蚀肉身的痕迹。少主握剑的手掌微微颤抖,青白之色蔓延整条手臂,身形看似稳稳站立,身姿依旧挺拔,可每一次落脚,都要耗费巨大心神,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幽冥宗主将少主所有狼狈与虚弱尽收眼底,眼中露出阴狠得意的笑意。他等待这一天太久太久,潜心修炼多年毒术,就是为了等待双毒相冲,一举击溃少主。他放声狂笑,肆意嘲讽,直言少主难逃宿命反噬,本命寒毒加上幽冥剧毒互相厮杀,肉身根本无法承受,用不了多久便会经脉寸断,惨死当场。
话音落下,幽冥宗主不再隐藏任何底牌,双手快速结出诡异繁复法印,漫天漆黑毒雾凝聚成型,化作一条条粗壮狰狞的巨大毒蟒,猩红双眼,锋利獠牙,带着腐蚀万物的腥臭气息,从四面八方封锁所有退路,疯狂朝着少主缠绕攻杀。
毒蟒遮天蔽日,所过之处青石腐朽发黑,花草瞬间枯萎碳化,恐怖压迫感笼罩整片庭院。外围观战的江湖众人纷纷后退躲避,所有人都认定少主必死无疑,静静等待一代强者陨落落幕。
而我守在院墙之外,周身杀气紧绷,目光紧紧盯着所有想要趁机绕后偷袭的零散武者。联军大阵溃散之后,无数人心怀不轨,想要趁着少主与宗主缠斗,偷偷潜入院落,趁火打劫,伤害无辜之人。我脚步游走不停,掌风凌厉刚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退敌人,绝不放任何一人靠近院落。可我的目光,却时时刻刻望向庭院中央,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廊下灵汐心同样心神紧绷,眉头紧锁,她精通医道毒术,比任何人都清楚双毒相冲有多凶险。体内毒素互相争斗内耗,远比外在刀剑重伤更加致命,一旦毒素彻底失控爆发,就算神仙下凡,也无力挽回。她凝聚温润疗伤真气,时刻做好准备,只要少主露出一丝溃败迹象,便立刻上前舍身相助。
面对漫天袭来的恐怖毒蟒,少主冰蓝色眼眸闪过凛冽寒光。极致剧痛席卷神魂,疲惫不断侵蚀意识,可只要余光看到后方窗棂安静的身影,涣散的意志便瞬间凝聚。院内之人尚在安稳安眠,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绝对不能被战火撕碎。
这是少主誓死守护的底线,也是绝境之中,支撑他活下去、战斗下去的唯一信仰。
少主轻声开口,语气清冷坚定:区区邪毒,也想乱我本心。
话音落下,他以超乎常人的心性,强行收拢体内互相冲撞的两股剧毒。哪怕经脉撕裂一般痛不欲生,依旧凝神聚力,将紊乱毒素全部牵引汇聚,尽数灌注到归雪长剑之中。
雪白长剑骤然绽放耀眼光芒,寒气与黑雾相互缠绕,形成兼具冰封与腐蚀之力的绝世剑气。少主踏动缥缈轻盈剑步,在密密麻麻的毒蟒合围之中从容穿梭,长剑不断劈斩,一道道凌厉剑弧破空而出,狠狠斩在毒蟒身躯之上。
刺耳腐蚀声响不断响起,毒蟒遇上寒剑之力,瞬间冰封碎裂,化作黑雾消散。可幽冥宗主内力雄厚,毒蟒源源不断凝聚,前赴后继不停攻击,不给少主一丝喘息休整的机会。
一人一邪宗宗主激烈死战,剑光纵横,毒影漫天,磅礴劲气横扫四周,庭院里竹林假山尽数被毁,碎石断枝遍地散落,原本清雅幽静的院落,变得一片狼藉不堪。
数次硬碰硬交手之后,一声巨响炸开,狂暴冲击波席卷四方。少主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粗壮竹干之上。剧烈震动牵动体内重伤,压抑许久的鲜血再也无法隐忍,顺着嘴角滑落,染红洁白衣衫,开出刺眼血色痕迹。
白衣染血,风骨依旧傲然不屈。少主轻轻擦去唇角血迹,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历经磨难的淡然与坚定不移。
幽冥宗主趁机步步紧逼,毒雾层层压迫,出言嘲讽少主已然穷途末路,逼迫少主放下长剑投降,甚至卑劣地看向卧房方向,以院内之人要挟少主,声称若是顽抗到底,所有人都无法存活。
拿心爱之人当做威胁,行径卑劣无耻,触及少主所有逆鳞。
少主缓缓挺直身躯,染血白衣衬得身影愈发孤高挺拔,紧紧握紧长剑,剑意丝毫未曾减弱。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响彻全场:想要动她,先踏过我的尸身。我立于此处一日,晚凝居便一日安稳,尔等宵小,休想越雷池半步。
执念深入骨髓,甘愿以命相守。哪怕毒脉紊乱,身受重伤,哪怕万敌环绕,前路皆是死路,少主也绝不放弃想要守护的一切。
幽冥宗主恼羞成怒,不再多说废话,催动全部剧毒力量,凝聚一柄漆黑剧毒长刀,裹挟毁灭威势,朝着少主头颅狠狠劈下。致命杀招降临,死亡笼罩四周,所有围观之人都屏住呼吸,紧紧注视着那道白衣身影。
少主抬眸凝望袭来长刀,压下所有痛楚、疲惫与紊乱毒素,横剑身前,眼眸锋芒毕露。
哪怕白衣染血,毒脉相冲,身陷绝境,他手中长剑依旧能战,心中傲骨永远不倒。生死大战,来到最为凶险的时刻。
而我阿木,此生追随少主,不离不弃。
外敌不退,我便不休;险境不破,我便不退。
我会永远守在少主身后,肃清所有暗算,抵挡所有偷袭,分担所有危险。
我懂少主的孤独,懂少主的温柔,懂少主的隐忍,更懂少主誓死守护的执念。
山河动荡不改忠心,绝境毒祸不移守护。
无论未来多少腥风血雨,无论前路多少生死劫难,我都会一直陪伴少主身旁,并肩而立,血战到底,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