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针锋相对 各藏底牌
破庙篝火跳跃,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两人脸色阴晴不定。
墨渊脸上的从容淡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他万万没想到,墨疯年纪轻轻,不仅心思缜密,气场更是强硬至极,半分不肯退让,完全不吃自己软硬兼施那一套。
“墨疯,你别太狂妄。”墨渊语气冷沉,周身影卫瞬间摆出战斗姿态,寒气弥漫整片破庙,“影卫是墨家百年死士,杀人无声,你孤身前来,真以为能抗衡我?”
“抗衡谈不上,但同归于尽,我很擅长。”
墨疯神色淡然,没有半分畏惧,抬手轻轻抚摸胸前玉佩。那枚墨家正统血脉玉佩,正是他最大底气。
“你清楚,只有正统血脉,才能开启先祖秘宝。墨坤不行,你更不行。没有我,你就算掌控所有影卫,拿到再多线索,也永远得不到钥匙真正的秘密。”
一句话,精准戳中墨渊软肋。
他谋划多年,隐忍半生,就是为了墨家至高秘宝,偏偏血脉受限,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核心。这也是他费尽心思,一定要拉拢墨疯的原因。
墨渊死死盯着墨疯,呼吸微微急促:“你就不怕我强行扣押你,逼你解开血脉禁制?”
“你可以试试。”墨疯眼底寒意刺骨,“玉佩一旦碎裂,血脉禁制立刻封锁,墨家秘宝永世封存。到时候,你我全盘皆输,墨坤坐收渔翁之利,你多年筹谋,化为泡影。”
阿木站在一旁,紧绷心神,时刻防备影卫突袭。他越发明白,少主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一切,笃定墨渊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片刻,墨渊缓缓收敛杀气,冷哼一声:“好,我不逼你。但你也要明白,墨坤如今虽然落魄,却依旧握着家族大权,还有不少忠心老仆。单凭你我,想要一举扳倒他,绝非易事。”
“我知道。”墨疯微微颔首,语气缓和几分,“我们暂时放下争执,先联手除掉墨坤。家主之位归我,秘宝开启之后,分给你一半好处,影卫依旧归你统领,互不干涉。”
这是退让,也是试探。
墨渊眼神闪烁,权衡利弊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成交。三日之内,我会动用影卫,截断墨坤所有外援,让他彻底孤立无援。你则继续收拢旁支人心,内外夹击,一举夺权。”
夜色微凉,隐秘盟约就此达成。
各怀心思,各藏野心,短暂联手,只为颠覆如今混乱的墨家。
约定完毕,墨疯不再多留,转身带着阿木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墨渊握紧拳头,眼底闪过阴狠算计。
他嘴上答应合作,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等除掉墨坤,便立刻除掉墨疯,独吞血脉、秘宝与整个墨家。
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第十八章 釜底抽薪 绝境困主
墨疯与阿木赶回墨家大宅时,天已蒙蒙泛白。
府中依旧一片混乱,墨坤从前山狼狈归来,威望尽失,整日躲在书房暴躁易怒,打骂下人,人心愈发涣散。
而三长老墨渊说到做到,一夜之间,便展开了雷霆手段。
先是暗中联络墨坤身边的心腹亲信,以重金与权势利诱,策反大半下人;再动用隐秘影卫,悄悄销毁墨坤存放的族中银钱、田地地契,断掉他所有财力支撑;紧接着又散布流言,说墨坤私自藏匿先祖宝物,自私薄情,不配当家主。
一环接着一环,招招釜底抽薪。
短短一夜,墨坤在家族里的势力,便断崖式崩塌。
旁支族人公然聚集抗议,不再听从任何命令;嫡系长老纷纷倒向三长老,闭门不参与政事;就连平日里忠心耿耿的管家,也开始阳奉阴违,拖延指令。
书房内。
墨坤看着接连送来的噩耗,双手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银钱不见了?地契也丢了?连跟着我多年的下人都敢背叛我?”
他嘶吼着砸碎桌上所有器物,满心绝望。后山白跑一趟被愚弄,族人心背离,财力被掏空,外援全部断绝,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必死绝境。
“有人在害我……从头到尾,都有人在算计我!”
他猛然想起一直疯疯癫癫、无人在意的墨疯。
那个整日待在柴房、痴傻无用的废物,怎么会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墨坤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冲向柴房。
他终于醒悟,这场席卷墨家的大乱,流言、假线索、人心离散、影卫发难,幕后推手,根本不是旁人,正是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痴傻少爷——墨疯!
柴房门口,墨疯早已等候在此。
他褪去所有痴傻伪装,身姿清冷,眼神淡漠,静静看着狂奔而来、狼狈不堪的墨坤。
没有惊慌,没有躲避,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叔叔,你终于想明白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墨坤所有心理防线。
墨坤僵在原地,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少年:“是你……一切都是你……”
阳光穿透晨雾,落在柴房破旧的屋檐上。
蛰伏多年的痴儿,不再伪装。
野心勃勃的长老,暗中布局。
穷途末路的家主,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