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子元老?

顾晶“我叫顾晶。”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顾晶“七岁那年，有人把我塞进一辆马车，送往云落城。送我来的人是谁，我不记得了。

顾晶顾家的事，是我后来从说书先生嘴里听到的。我爹是谁?我母亲又是谁?这些记忆我都失去了。

顾晶来到云落城起，我就经常被赵虎等人欺负。

顾晶在街上撞见了就扇耳光，心情不好就踹两脚。

顾晶可能是觉得我没有父母吧。

顾晶“前天他把我埋进沙坑里。我的眼睛自己开了。他死了。”

他抬起那双淡银色的眼睛，看着萧行野。

顾晶“这就是我的全部。我的身世，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书先生懂的比我多。”

萧行野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了顾晶好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把镜腿合拢，搁在卷宗旁边。

萧行野“你不记得的事，以后会有人替你想起来。不急。”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萧行野“你想让乾坤学院庇护你，收留你。”

顾晶“是。”

萧行野“乾坤学院不收废物。”

萧行野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讲故事时那种随意的调子

萧行野星徒中期，同龄人里垫底的水平。光凭一双眼睛和一腔恨，在这座学院里活不过三个月。”

萧行野“但乾坤学院也不拒走投无路的人。”萧行野从桌角那摞卷宗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面上，“你需要通过测试。”

顾晶“什么测试。”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的目光定在顾晶脸上。”

萧行野“新生入院试炼

萧行野三个月后，所有预备生一起参加。排名前五，正式入院。排名掉出前五——你就得走。乾坤学院不养废物。”

萧行野拿起笔，在羊皮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鹰徽。

萧行野“三个月。学好技能，把底子补上来。

他把羊皮纸推到顾晶面前。

萧行野“签了。从今天起，你是乾坤学院的预备生。三个月后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

———

顾晶“你能不能走慢点。”顾晶说。

琉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放慢了半步。

琉焱“就你这样子，慢吞吞的，将来怎么成为合格的修星者。”

他们穿过主楼的走廊，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拐进了一条顾晶没走过的侧廊。

廊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晶石光，还有一股很淡的檀香味。

顾晶“这是什么地方。”

琉焱“偏厅。平时没人来。

琉焱推开门。

琉焱“走这边近。”

琉焱偏厅不大，陈设简单。靠墙摆着几排书架，架上搁满了卷宗和旧书。屋子中央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盏晶石灯、一把紫砂壶和两只茶杯。矮桌两边各坐了一个人。

左边这个四十来岁的年纪，方脸，浓眉，嘴唇很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袖口用绑带扎紧，看起来利落干练。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悬在棋盘上方，眉头紧锁，半天没有落下去。

琉焱“穆老”“韩执事。”（琉焱点了下头）

韩执事抬起头来。

韩执事“嗯。”

他的目光从琉焱身上扫到顾晶身上

韩执事“新来的？”

顾晶“预备生。刚签完契约。”

韩执事点了下头，没有多问。他的注意力显然在棋盘上。

对面的老者已经举着那枚白棋悬了好一会儿，迟迟没有落子，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韩执事“老穆，你再不下，茶就凉了。”

韩执事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右边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一身洗得发旧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胡子修剪得很整齐。

他就是乾坤学院创始人之一的五元老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