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给翟子路发了条消息:“好像被拍了。粥的照片。不过还没发出来。”
翟子路这次回得很快:“会影响你吗?”
柳蘅娇看着这句话,思考了五秒钟。他在担心她。这是第一次,翟子路表现出对她的担忧,而不是对自己的。这说明他对她的定位已经从“一个让人舒服的同事”变成了“一个不想让她受伤的人”。
“不会。”她回,“就当没这回事。”
第二天,录制开始。
甘肃的清晨温差很大,天亮之前冷得人直哆嗦,太阳一出来又晒得人睁不开眼。柳蘅娇裹着冲锋衣站在集合点,手里握着保温杯,里面是自带的姜茶——她这几天生理期,小禾特意准备的。
她旁边站着陈哲远。
陈哲远今天穿了一件亮橙色的冲锋衣,在灰黄色的石林背景里像个移动的交通锥。他看起来精神很好,正在跟黄子弘凡讨论昨晚的球赛。看到柳蘅娇站在旁边,他偏过头来打了个招呼:
陈哲远“早。”
柳蘅娇“早。”
柳蘅娇的声音有点哑,不是故意的,是生理期加上甘肃干燥的空气让嗓子不太舒服。
陈哲远注意到了:
陈哲远“嗓子不舒服?”
柳蘅娇“有一点,太干了。”
柳蘅娇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姜茶。
陈哲远“你那个是姜茶?”
陈哲远嗅了嗅空气。
柳蘅娇“嗯,自己带的,你要不要?”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对任何一个同事都会说的话。但她在说出口之前已经判断过了——陈哲远喜欢姜的味道,这是她从某个采访里知道的。他在采访里说过,“感冒的时候会煮姜茶,觉得姜味很治愈”。
陈哲远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小口,皱了皱鼻子:
陈哲远“有点辣,但挺好喝的。”
他拧好盖子还给她,说了一句:
陈哲远“下次我也带。”
柳蘅娇接过保温杯,没有接这句话。她把保温杯放回包里,低下头系鞋带——鞋带没松,她只是需要一个低头掩饰表情的理由。
这个互动被跟拍PD的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黄子弘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冒出一句:
黄子弘凡“你俩共用杯子了?”
语气是那种纯粹的、带着点调侃的直男式惊呼。
柳蘅娇抬起头,表情无辜又有点不好意思:
柳蘅娇“没有共用,是我拧开盖子的。”
陈哲远在旁边笑了一下,没解释。
黄子弘凡也没追问,但弹幕会追问的——这不是现场弹幕,是事后播出的弹幕。柳蘅娇已经能预见到那一幕会被反复截图、慢放、分析。
今天的游戏是“黄河石林大逃杀”。
规则不复杂:六个人一队,两队在石林迷宫里找旗子。迷宫分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障碍和任务。率先集齐三面旗子的队伍获胜。允许“抢夺”——也就是可以抢对面队伍已经找到的旗子。
这种规则天然会产生大量对抗和追逐。而追逐意味着肢体接触、近距离对峙、以及各种“不小心”的推搡和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