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录制在海南陵水。
换了个地方,换了套规则,换了一身夏天的打扮。
柳蘅娇到现场的时候,整个录制区弥漫着防晒喷雾的味道。几个巨大的充气水池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工作人员正往里面灌水,溅起的水花被海风吹得到处都是。
聪明人“今天的水温是27度,体感刚好。”
导演在对讲机里说。
聪明人“大家放开了玩,落水是常态,安全第一。”
柳蘅娇站在遮阳棚下,垂眼看着自己今天的装扮:一件奶白色的吊带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半透明的淡蓝色防晒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下面是条高腰牛仔短裤,裤腿卷了两道,刚好到大腿中段。
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马尾根部缠了一圈墨绿色的发带,碎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脚上是一双透明果冻凉鞋,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甲油。
伪素颜妆又换了配方——今天用的是防水的。防水睫毛膏,防水的粉底液,防水的唇釉。补妆包在助理小禾手里,小禾今天穿了个防水腰包,以备随时补妆。
聪明人“心机。”
方姐昨晚看完她的定妆照,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介于嫌弃和满意之间。
柳蘅娇在微信上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她清楚得很——水上游戏,湿身是难免的。湿身后的妆能维持多久,湿透的衣服会露出什么轮廓,落水时用什么样的姿势不会显得狼狈但又足够好看,这些东西她都提前在酒店浴室里演练过。
穿着吊带在花洒下冲了十分钟,观察布料湿透后的透明度,调整罩杯里的胸贴位置,确保不会有任何走光风险但又足够“不经意地”显出身材线条。
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个环节是“水上平衡木大战”。
一条二十米长的充气平衡木横在水池中央,宽只有二十厘米。两队各派一名队员从两端出发,在中间相遇时用泡沫棒互相推搡,谁先落水谁输。
体能和技巧并存,更重要的是——好看。
导演要求每个人出发前先摆个pose,像体操运动员那样。
柳蘅娇被安排在第二轮上场,对手是红队的敖瑞鹏。
敖瑞鹏这个人,人如其名,开朗得像只大型犬。前一天晚上在酒店走廊遇到柳蘅娇的时候,他就自来熟地喊了声“娇娇妹妹”,还主动帮她提了化妆箱。
聪明人“敖瑞鹏老师,请做好准备——”
场务在喊。
敖瑞鹏“来啦来啦!”
敖瑞鹏脱了外套,露出一件墨绿色的无袖运动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水光里一闪。他走到平衡木一端,朝对面的柳蘅娇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敖瑞鹏“妹妹手下留情!”
柳蘅娇正蹲在平衡木另一端试弹性,听到声音抬起头,冲他弯了弯眼睛:
柳蘅娇“哥哥才要手下留情。”
这一声“哥哥”叫得又软又自然,像是顺嘴说出来的,没有任何刻意的停顿或强调。
敖瑞鹏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哨声响了。
两人同时踏上平衡木。柳蘅娇的姿势不算标准,但胜在灵活——她脚小,踩在二十厘米宽的充气面上反而比男生稳。她一手拿着泡沫棒,一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只踮脚走在细枝上的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