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的艺术圈,近来都浸在一片死寂的寒意里。
王一博那道未曾公示、却足以压垮整个行业的封杀令,落地不过三日,就将肖战经营数年的画室,拽进了万丈深渊。
曾经门庭若市的展厅,如今只剩冷清的大门,积着薄薄一层灰。合约撕毁的脆响、巡展名单上被划去的名字、资本撤资时冰冷的通知、熟客绕道而行的身影……一张接一张违约诉状堆在办公桌前,白纸黑字,字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喘不过气。
画室里人心惶惶,除了几个老画师坚持留了下来,新人连夜收拾东西跑路,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只剩几幅蒙着布的画架,透着濒临崩塌的颓败。
“李总,巡展那边能不能延期?我这边真的是突发状况……”
“张老师,定制画作我可以晚半月交付,违约金我们可以协商少一点……”
“王馆,之前签的联展合约,能不能暂时暂缓追责?我……”
放下电话,肖战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发酸的眉心,眼底满是疲惫。
他熬了三个通宵,低声下气地求人,辗转周旋着调解,顶着漫天流言四处解释,可所有渠道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捂住,没人敢接他的电话,甚至没人敢同他沾边。
他想不通,自己在这里已经很低调了,安分守己地作画,勤恳经营着画室,从未得罪谁,怎么就一夜之间,落得全盘倾覆、无路可走的境地。
巨额违约金挟裹着茫然、疲惫、无力,像湿冷的藤蔓缠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阿战,别急,会有办法的。”
顾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天他都在陪着他,眼里都是疼惜。
“阿战,别急,会有办法的。”顾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天寸步不离地陪着,眼里的疼惜藏不住。他陪了肖战三年,从画室默默无闻,到“肖氏”小有名气,见证了太多他默默奋斗的深夜,怎么能不心疼?
此时,一个陌生电话突兀地打了进来。顾魏心里一震——多半是他。
他走到僻静处接起,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顾先生,是我。”
“肖先生?”
“嗯,”对方顿了顿,“我往你账户打了一笔钱,先稳住画室,解决燃眉之急。”
“这么多年了,”
顾魏沉默半刻,终究问出了那句压在心里许久的话,
“你真不打算和阿战见一面吗?”
“是我亏欠了他许多,我做梦都想跟他见面,但现在还不能。”
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就差最后一步收网了,我不能功亏一篑……”
放下电话,顾魏心里愈发沉重。
他认识肖胜比认识肖战还早。
当年他出任务重伤,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是被自己追击的“不法分子”肖胜暗中救下——后来才知道,肖胜是jf卧底,专查境内与境外勾结的贩毒绑架团伙。
面对他钦佩的目光,他神色淡然,淡淡的说他并没有很高的理想,只是为了给死去的妻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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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资金,及时填补了画室的巨额债务窟窿,解决的画室了困境。
压在肩头的灭顶压力骤然卸下大半,肖战终于得以稍稍喘息,随之而来的,便是彻查这场无妄之灾的始作俑者。
线索层层追溯,所有矛头最终无一例外,直指王一博。
密闭的包厢里,是两人分开三个多月后的首次重逢。
“战哥,好久不见。”
王一博斜靠着软椅,散漫的翘着二郎腿,修长手指轻扣着光滑的桌面,眼里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一博,为什么要这么做。”
肖战开门见山。
“我乐意!”
王一博没有辩解,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王一博!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肖战压着声音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