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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没有。”
张函瑞“你的光晕在收缩。”
林音的光晕又缩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张函瑞“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在新友赛之外的地方对你做什么。”
林音“做什么?”
张函瑞看着她。
张函瑞“伤害你。”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是一种他知道你会想到那件事,他在提前告诉你,那件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林音“你推下去的那个人。”
张函瑞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没有解释,没有转移话题,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林音,等她继续说。
林音“你后悔吗?”
张函瑞沉默了三秒。
张函瑞“不后悔。”
林音“为什么?”
张函瑞“因为如果没有那次选择,我就不会有治愈的能力,没有治愈的能力,我就救不了之后更多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
修长的、干净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张函瑞“那个同伴,我推他下去的时候,他看着我,他没有喊,没有挣扎。”
张函瑞“他说了一句话。”
林音“什么?”
张函瑞“他说——‘你要是能救更多人,那就行。’”
早餐店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后厨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老板娘哼着某种听不清旋律的歌。
张函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他死了,我活着,我救了几百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音。
张函瑞“你看到这件事的时候,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音看着他。
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试探,不是操纵,是真的想知道。
因为在阿尔法星,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没有人敢问,他也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过这件事。
她是唯一一个。
林音“你不是好人。”
张函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音“也不是坏人。”
张函瑞“那我是什么?”
林音“你是一个做了选择、并且愿意承担后果的人。”
张函瑞看着她。
那双像死水一样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一道缝。
那道缝里透出来的光,和他平时的温和不一样,和他笑的时候不一样。
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还存在的东西。
张函瑞“林音。”
张函瑞“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林音“因为我的窥探能看到你。”
张函瑞“不。”
他把那朵小白花从瓶子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慢慢转动。
张函瑞“因为你看到我了,但没有走。”
老板娘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放在他们面前。
煎蛋、烤面包、一小碟浅黄色的酱。
林音低头看着那盘食物,没有说话。
张函瑞也没有再说话。
他拿起叉子,开始吃煎蛋,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
林音也吃了起来,面包很脆,酱是甜的,带着一点点酸。
她吃了一半,抬头看张函瑞,他已经吃完了,正在用纸巾擦叉子,擦完把叉子放在盘子的右侧,整整齐齐。
张函瑞“八点,三号馆,别迟到。”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张函瑞“谢谢你刚才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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