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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的手指握紧了短刀。
她的窥探在全力运转——三百米内,每一个光晕的运动轨迹、能量波动、弱点位置,都在她的感知里。
她能“看到”谁在靠近、谁在撤退、谁在埋伏、谁在等待。
但她看不到白泽。
不是因为白泽的光晕太弱。
是因为——
白泽的光晕,和其他猎人的光晕混在一起。
他不需要隐藏自己。
他只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普通”。
等猎物上钩。
林音“我找不到白泽。”
左奇函“不用找。”
林音“你不是在找他?”
左奇函“我不需要找。他会来找我。”
他看着前方的废墟。
左奇函“他说了‘下次见面’,他从不食言。”
话音刚落——
林音的窥探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在东南方向,大约两百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光晕。
蓝色的。
猎物的蓝色。
但那个蓝色的光晕,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
但很稳。
像一个人散步。
在战场上散步。
林音“有猎物朝我们过来了。”
左奇函“几个?”
林音“一个。”
左奇函的眉心跳了一下。
左奇函“蓝色的?”
林音“蓝色的。”
左奇函沉默了。
他看着东南方向,眼睛里有一种林音没见过的光。
不是警惕。
不是紧张。
是——
确认。
左奇函“那不是猎物。”
林音的光晕猛地震了一下。
她重新审视那个光晕——蓝色的、猎物的蓝色、没有任何破绽。
但如果左奇函说的是对的……
林音“他能改变自己光晕的颜色?!”
左奇函“不是改变,是覆盖。他的生命之水,能在他身上覆盖一层‘治愈’的光晕——看起来像猎物,实际上是猎人。”
林音的心跳加速了。
她“看到”了那个蓝色光晕的更多细节——
它的能量流动比普通猎物更安静。它的脉动频率比普通猎物更规律。它的边缘——
有一层极淡的、极淡的白色。
像水。
像生命。
像——
白泽。
林音“他看到我们了吗?”
左奇函“看到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哪。”
林音“你怎么知道?”
左奇函“因为他从来不会‘遇到’任何人。他只会‘走到’他想遇到的人面前。”
他停了一下。
左奇函“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迎上去。
是——
挡在了林音前面。
林音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撑得很开。
和在污染区里的那个窄肩——是两个人。
左奇函“林音。”
林音“嗯。”
左奇函“如果我被他淘汰了——”
林音“你不会。”
左奇函“我是说如果。”
林音“没有如果。”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是一种——轻松的、像放下了什么重担的笑。
左奇函“好,没有如果。”
他转过身,面对东南方向。
那个蓝色光晕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林音“看到”了那个人的轮廓——
高挑,瘦削,走路的姿态像在水面上飘。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不是友善的笑。
是看到了猎物的、满足的、平静的笑。
五十米。
他停下了。
站在一片碎石堆上。
身后是暗红色的天空,面前是左奇函和林音。
他开口了。
声音温润,像春天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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