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左奇函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转过身,背对着补给点的方向。
左奇函“走。”
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犹豫。
林音没有动。
左奇函“林音。”
他很少叫她全名。大多数时候是“喂”,偶尔是“你”,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一字一顿地叫过。
林音看着他。
左奇函的光晕在她眼里安静地燃烧着——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紧迫。
只有一种东西:决定。
他已经决定不去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在三秒之内算清楚了——二十三个猎人,一个烬,一个正在合拢的包围圈,和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小队。
他算清楚了胜率。
不是零。
是负的。
左奇函“走。”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轻了一些,尾音没有上翘。
林音“补给不要了?”
左奇函“命要。”
林音看着他。
左奇函所有的血都从脸上退下去了。
他此刻的冷静,不是天生的。
是把自己硬生生按下来的。
林音“左奇函。”
左奇函“嗯。”
林音“你怕那个叫烬的?”
左奇函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被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的、习惯性的弧度。
左奇函“谁跟你说我怕了?”
林音“你的光晕。”
左奇函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左奇函“不是怕。是——”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一个不是“怕”的词。
左奇函“是没必要跟他打。”
林音“为什么?”
左奇函“因为跟他打,你只有两种结果。”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左奇函“第一种,你赢。但你赢了他,他不会服。他会一直追着你,直到你输。”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左奇函“第二种,你输,你输给他,他不会停,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输。”
他把手放下来。
左奇函“两种结果,都是你输。”
林音“所以没有人跟他打?”
左奇函“没有人。”
林音“那他怎么输?”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复杂、探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期待?
左奇函“你想知道?”
林音没有回答。
因为她的窥探在那一刻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变化——五百米外,那团极亮的红色光晕,动了。
不是向他们来的。
是向另一个方向。
光晕的边缘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像一颗烧红的铁球在冰面上滚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不会被任何东西阻挡的惯性。
林音“他走了。”
左奇函也感觉到了。
左奇函“……走了?”
林音“往南,速度不快,但没有停。”
左奇函眯起眼睛,望着南边的废墟。
林音“包围圈还在,但他不在里面了。”
左奇函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快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左奇函“他走了,包围圈还在。”
林音“对。”
左奇函“那就是换人指挥了。”
林音“谁?”
左奇函想了想。
左奇函“新友赛的猎人队,能指挥二十三个人围攻补给点的,除了烬,还有两个。”
林音“哪两个?”
左奇函“白泽和烈。”
他说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林音注意到了——他说“白泽”的时候,光晕微微收缩了一下。
防备。
林音“白泽和烈,哪个更危险?”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
左奇函“你问的是哪种危险?”
林音“有什么区别?”
左奇函“烈会冲过来揍你,你知道他要揍你,你也知道他为什么揍你。”
林音“白泽呢?”
左奇函“白泽不会让你知道他在干什么。等你知道了,你已经完了。”
.

.猜猜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