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走到近前,玄色靴底碾过落花,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明曦的心跳上。
他没有看谢知珩,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沈明曦脸上,从她泛红的耳根,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最后定格在她被谢知珩攥住的衣袖上。
那目光太沉,太偏执,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是沈明曦刻入骨髓的恐惧。上辈子被他锁在别院、日夜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的绝望,瞬间席卷了她。
沈策“松手。”
沈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温度,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谢知珩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微微靠在沈明曦肩头,脸色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语气依旧谦和 :
谢知珩“沈将军,在下不慎扭伤脚腕,沈小姐只是出于礼数相助,将军何必动怒?”
沈策“我让你,松手。”
沈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杀意再也不加掩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满场寂静,无人敢出声。谁都知道,沈策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沈明曦再也忍不住,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垂眸躬身,语气疏离又恭敬,刻意拉开距离 :
沈明曦“表哥,谢公子只是意外受伤,我不过顺手相助,并无他意,还请表哥息怒,莫要在丞相府的宴会上失了礼数。”
她刻意用“表哥”“礼数”这样的词,字字都在提醒他,他们只是表亲,她在守男女大防,也在提醒他,这里不是将军府,他不能肆意妄为。
可这样的疏离,却彻底激怒了沈策。
从前的沈明曦,看他的眼里永远带着怯生生的依赖,会软着声音叫他“阿策哥哥”,会紧紧跟着他,从不会用这样冷淡、陌生的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扶着别的男人,还为了别的男人,跟他划清界限。
沈策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顾她的挣扎,不顾满场错愕的目光,直接拽着她就往别院深处的无人偏院走。
沈明曦“沈策!你放开我!这里是丞相府,你放肆!”
沈明曦又惊又怒,用力挣扎,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蜉蝣撼树。
谢知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脚腕,眼底的虚弱无害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沉与玩味。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落花,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沈策啊沈策,你越是偏执,越是攥得紧,就越是会把她推得更远。
这一局,我先抢一步。
偏院深处,朱红小门被沈策一脚踹上,“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沈明曦被他按在冰冷的院墙上,后背抵着粗糙的石壁,疼得她眉头紧锁。男人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沈策“沈明曦,你看着我。”
他攥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策“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扶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沈明曦“表哥,男女授受不亲,我与谢公子只是初识,出手相助是礼数,与私情无关。”
沈明曦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只剩下平静的疏离,
沈明曦“倒是表哥,当众拉扯未出阁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失礼,传出去,只会让沈家与将军府沦为笑柄。”
沈策“笑柄?”
沈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疯狂。
沈策“全京城都知道,你沈明曦是我沈策的未婚妻,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妻子。别说你只是扶了他一把,就算你看他一眼,我都容不下。”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沈策“我再跟你说一次,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离谢知珩远点,离所有男人都远点。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沈明曦“婚约我不认。”
沈明曦鼓起所有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坚定。
沈明曦“沈策,这门从小定下的婚约,我要解除。我对你,从来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半分男女之意,我不会嫁给你。”
沈策“你说什么?”
沈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涌上猩红,攥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紧,疼得沈明曦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有低头。
沈明曦“我说,我要退婚。”
沈策“不可能。”
沈策断然回绝,语气狠戾
沈策“这门婚约,是祖父与你父亲亲自定下,关乎两大家族荣辱,你想都别想反悔。沈明曦,别逼我把你锁在将军府,半步都不准出门。这辈子,就算你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他愤然甩袖,转身大步离去,院门被狠狠甩上,留下沈明曦独自靠在墙上,浑身冷汗,手腕与下巴都传来阵阵钝痛。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落花,眼底一片冰凉。
沈策的偏执,比上辈子来得更早,更疯狂。而谢知珩的刻意接近,也早已埋下伏笔。
这两个权臣,已经开始抢她了。而她,没有退路,只能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