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被抓之后，叛乱很快就平息了。
南诀的军队撤回了南边，北离恢复了平静。
皇帝重新掌控了朝堂，对萧瑟大加赞赏。
"楚河，"皇帝说，"你立了大功。"
"父皇，"萧瑟说，"功劳是大家的。"
"你说得对。"皇帝说，"林晚姑娘呢？朕要重重赏她。"
"林晚……"萧瑟犹豫了一下，"她可能不需要赏赐。"
"为什么？"
"因为她……"萧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他知道，林晚很快就要走了。
"林晚姑娘在哪儿？"皇帝问。
"她在医馆。"萧瑟说。
"传朕旨意，宣林晚姑娘进宫。"
萧瑟去医馆找林晚的时候，她正在给病人看病。
"林晚，"他说，"皇帝要见你。"
"现在？"林晚说，"我还有三个病人没看完呢。"
"皇帝说现在。"
"那让他们等一下。"林晚说，"病人要紧。"
萧瑟看着她，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真是……"
"怎么了？"
"没什么。"萧瑟说，"你这样很好。"
林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才跟着萧瑟进宫。
皇帝在大殿里等她。
"林晚姑娘，"皇帝说，"你救了北离，朕要重重赏你。"
"陛下，"林晚说，"我不需要赏赐。"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晚说。
"你应该做的？"皇帝有些意外，"你跟北离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帮北离？"
"因为这里有我的朋友。"林晚说，"有我想保护的人。"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姑娘，"他说，"朕想封你为公主，留在北离。"
"公主？"林晚愣住了。
"对。"皇帝说，"朕没有女儿，你可以做朕的义女。"
"陛下……"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系统的提示——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之后，她就要走了。
她怎么告诉皇帝，她不能留下来？
"陛下，"她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留在北离。"
"为什么？"
"因为……"林晚想了想，"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好吧。"他说，"朕不强求。"
"谢谢陛下。"
林晚走出皇宫的时候，萧瑟在门口等她。
"你拒绝了？"他问。
"嗯。"林晚说。
"为什么？"
"因为……"林晚看着他，"萧瑟，如果我说我要走了，你会怎么样？"
萧瑟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走？"他说，"什么时候？"
"很快。"林晚说，"二十四小时之内。"
"二十四小时？"萧瑟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林晚深吸一口气，"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林晚说，"我只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任务完成了，我就要回去。"
萧瑟沉默了很久。
"另一个世界？"他说，"是什么样的世界？"
"有很多高楼大厦，有汽车，有手机。"林晚说，"没有武功，没有江湖。"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
"因为……"林晚想了想，"因为我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林晚说，"看到了最好的江湖，最好的人。"
萧瑟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晚，"他说，"你能不走吗？"
"不能。"林晚说。
"那……"萧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林晚说，"系统说概率很低。"
"系统？"
"就是……带我来的东西。"林晚说。
萧瑟沉默了。
"那，"他说，"在走之前，你有什么想做的？"
"想做的？"林晚想了想，"我想吃一顿好的。"
"就这个？"
"对。"林晚说，"醉仙楼的最贵的菜。"
"好。"萧瑟说，"我请客。"
"你请客？"林晚笑了，"你哪来的钱？"
"我是六皇子。"萧瑟说，"有钱。"
"六皇子也有穷的时候吧？"
"……"萧瑟无言以对。
两人在醉仙楼吃了最后一顿饭。
林晚点了满满一桌菜，吃得开开心心。
"好吃！"她说，"我回去之后肯定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
"你那个世界没有好吃的？"
"有。"林晚说，"但不是这种味道。"
"什么味道？"
"江湖的味道。"林晚说，"有酒有肉有朋友的味道。"
萧瑟看着她，笑了。
"林晚，"他说，"你这个人，总是能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那叫诗意。"林晚说。
"行，诗意。"萧瑟说。
两人吃完饭后，在街上散步。
天启城的夜晚很美，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萧瑟，"林晚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萧瑟说，"你在客栈里偷我的钱。"
"我没有偷！"林晚说，"我是借！"
"借？"萧瑟说，"借了不还叫偷。"
"我后来还了啊！"
"还了双倍。"萧瑟说，"所以不算偷。"
"就是嘛。"林晚说。
两人笑着往前走。
"萧瑟，"林晚说，"你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的未来。"林晚说，"你会当皇帝吗？"
"不知道。"萧瑟说，"我不喜欢当皇帝。"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萧瑟犹豫了一下，"喜欢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
"跟朋友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萧瑟说，"不为了皇位，不为了权力。"
"那挺好的。"林晚说。
"你呢？"萧瑟说，"你回去之后会做什么？"
"回去上学。"林晚说，"我还在读大学呢。"
"大学是什么？"
"就是……学习的地方。"林晚说，"跟书院差不多。"
"那你还会想这个世界吗？"
"会。"林晚说，"肯定会。"
"那就好。"萧瑟说。
两人走到城门口，停了下来。
"林晚，"萧瑟说，"明天你走的时候，我送你。"
"好。"林晚说。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林晚说，"萧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你。"林晚说，"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值得。"
萧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林晚，"他说，"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两人相视一笑。
月光下，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互相道谢。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
就是站着，笑着，说着谢谢。
但有些感情，不需要用拥抱来表达。
有些告别，不需要用眼泪来证明。
因为有些人，已经刻在了心里。
永远都不会忘记。
"萧瑟，"林晚说，"明天别来送我。"
"为什么？"
"因为……"林晚说，"我怕我舍不得。"
萧瑟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那我就不来。"
"但你会在心里送我，对吧？"
"会。"萧瑟说，"一定会。"
林晚笑了。
"那就好。"她说。
她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回头的就会哭。
团宠嘛，走也要走得潇洒一点。
对吧？
但走了几步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瑟还站在城门口。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朝他挥了挥手。
萧瑟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再没有回头。
月光如水，洒在天启城的街道上。
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空落落的。
但她没有哭。
因为答应过自己，要走得漂漂亮亮的。
"系统，"她在心里说，"明天几点走？"
【明天日出时分。】
"日出……"林晚说，"那还挺早的。"
【宿主需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林晚说。
她回到医馆，收拾好东西。
把医馆的钥匙放在桌上。
把没看完的病人记录整理好。
把药方都写清楚。
然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无心，"她喃喃道，"明天你帮我照顾医馆。"
没有人回答。
因为她知道，无心听不到。
但没关系。
她会相信他。
就像相信所有人一样。
因为她是林晚。
团宠体质，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她不后悔。
因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她来一趟。
每一个人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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