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口袋并不宽敞,两只手挤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杨博文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左奇函没有抽出手,只是任由他握着,指尖甚至恶作剧般地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左奇函既然杨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吃那家最难排的抹茶千层,还要加双份的糖。毕竟……要补补脑子。
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反倒像是只偷腥成功的猫,眼角眉梢都挂着得逞的笑意。杨博文感受着掌心里那一点细微的痒意,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纵容得要命的笑。
左奇函坐在他对面,他太熟悉杨博文此刻的状态了——思绪正不受控制地飘向某个让他痛苦的角落。他没有大声呼唤,而是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覆盖在杨博文握着勺子的手背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杨博文猛地回过神。
左奇函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左奇函太甜了?如果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杨博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
杨博文没有,挺好吃的。就是……突然想起来,明天好像该去复查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杨博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恐惧。对于普通人来说,复查只是例行公事,但对于他,那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些冰冷的量表,面对审视的目光,以及那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左奇函嗯,我记得。药还有剩吗?最近睡眠怎么样?
杨博文药还在吃……但是昨晚,她又打电话来了。
杨博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握着勺子的手指骨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杨博文她说我不孝,说我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如果不是为了赚钱给她花,她早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刚才在街头替左奇函挡镜头时的英勇无畏此刻荡然无存。他微微缩起肩膀,像一只受惊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小兽,眼底满是破碎的光。
张桂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刚才在那边吓得脸色煞白,现在知道怕了?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张桂源正拿着纸巾,笨拙地替张函瑞擦去嘴角沾到的奶油,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张函瑞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晃着腿,伸手捏了捏张桂源紧绷的脸颊
张函瑞有你在,我怕什么?倒是你,刚才吼那一嗓子,现在嗓子不疼了?
看着那边打闹的两人,左奇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陷入自我怀疑的杨博文。他没有讲大道理,也没有说“她会改的”这种虚伪的安慰。他只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杨博文身边,弯下腰,给了这个比自己高大的少年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左奇函听着,杨博文。她的评价不代表事实。在我这里,你不是谁的摇钱树,也不是谁的情绪垃圾桶。你只是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那个拥抱带着淡淡的清冽香水味,像是某种强效镇定剂。杨博文僵硬的脊背慢慢软化下来,他把脸埋在左奇函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杨博文……那你明天不许穿白大褂。
左奇函好,不穿白大褂。那我穿什么?
左奇函面带微笑的看着杨博文,杨博文被他看的脸红红的
杨博文穿那件灰色的毛衣。那样看起来……不像医生,像家属。
作者哈喽,小宝贝们~我回来啦!是不是超级惊喜呀?祝你们看文开心~(^_^)考试加油呀!肯定顺顺利利的,等你好消息~
作者一共1256个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