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府和宁都王府的结亲本该不用这么急切的,平常达官显贵的人家要历经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大流程。
保守估计要耗时几个月乃至一两年才能走完流程,但独孤般若嫁到宁都王府属于高嫁皇室宗亲,后面又有宇文护虎视眈眈。
为了避免再生事故,他们把大婚仪程推进不少,压缩了时间,这才有了今日的大婚之礼。
竖日破晓时分,独孤府内宅东侧一处环境雅致的院落中。
早早醒来的春诗身后跟着两列丫鬟,丫鬟手上托着锦盘,盘中是大婚所需的嫁衣等物。
春诗走在前端动作轻柔地推开紧闭的黑漆木门,迈入房内,身后跟着的丫鬟鱼贯而入。
独孤般若所处的院落是主院,卧房规格比肩皇室宗亲,分外间和内间。
越过外间还有几扇白玉屏风作为隔断,巧妙遮挡视线,内间的装饰更是华贵雅致,紫檀四柱斗帐架子床坐落中央,层层围帐垂落遮蔽。
尽管动作很轻,可推门的细微声响打破一室的寂静,惊扰了睡眠浅的独孤般若,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刚苏醒视线和思绪都有些迷茫,但没忘记今日是成婚之日,支起身子,掀开身上的锦被,挑开绣着银线的锦帐帘子,赤着玉足踩在质感舒适的软毯上绕过屏风,走来到外间。
春诗领着丫鬟于外间侯着见她出来,温声道:“姑娘,奴婢来为您梳洗打扮”
独孤般若嗯了声,伸开玉臂由着她们换衣。
…………
等梳妆穿戴完毕,天光已然大亮,泛起的鱼肚白褪去,金黄色暖阳如冒头的新枝枝芽缓缓绽放光彩。
吉日良辰,长安街十里红妆,喜气自独孤府延伸至宁都王府,门檐红灯成对,红绸缠柱。
宁都王府门前红毡铺道,一路绵延。
以身着绯红织金蟒文喜服的宇文毓为首,迎亲仪仗伴着后面的鼓乐仪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独孤府进发。
每一个脚步,每一声鼓乐都包含着成婚的喜庆和对新人的美好祝愿。
独孤府内亦是同等光景,宾客盈门。
独孤般若身穿玉髓绿色婚服,婚服上绣着金红交织的繁琐纹样,细看是鸾凤与牡丹。
头戴鎏金嵌红凤冠,累金为底色,花纹交错。镶嵌白玉和东玛瑙,斜枝末端黄金流苏轻坠,整体看上去十分华贵。
两侧侍女手执仪仗扇开道,独孤般若手执半红半绿的雀羽扇遮面,一步步向站在中堂门前的独孤信拜别。
独孤信望着令自己满是骄傲不让操心的大女儿,眼含不舍,语重心长地嘱托一番,亲送独孤般若出府。
独孤府外,宁都王府的接亲仪仗早早到来,等候多时。
见人出来,宇文毓立即下马上前相迎,“岳父大人,请放心把般若交给我,我保证不让她受委屈”
“那还请殿下牢记承诺,切勿忘记所许下的”独孤信沉声。
当独孤般若踏上喜轿,再度和独孤信拜别的那刻,宇文护都不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