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刚刚我妈才告诉我,我化学作业忘给我说了

我一气之下20分钟画完,来写一篇文

接上回
…………
白墨漓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他坐在教室里,翻开课本,准备预习今天的内容。那张信纸又一次从书页间滑落,他捡起来,重新展开,目光扫过那些潦草张扬的字迹。
“您丫要是再不搭理小爷……”
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解安然那个憨憨,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话?且不说他只把自己当兄弟,就算真开窍了,以他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堵在宿舍门口,红着耳朵结结巴巴地说“阿漓我有话跟你说”,而不是搞什么情书这种弯弯绕。
更何况,解安然的字是出了名的超绝小学生体——横不平竖不直,大小不一,像一年级小朋友刚学写字时的作品。而这封信上的字迹虽然潦草,却带着一股嚣张的笔锋,显然是长期练过的。
这是齐淮洲的字。
白墨漓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么问题来了——齐淮洲写给谁的情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课本里?
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搞鬼。
而能在短时间内模仿两个人字迹、并且有动机干这种事的人……
白墨漓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笑嘻嘻的脸,金色眼睛,黑色短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闲所以我要搞事”的气息。
苗浅夏。
与此同时,隔壁教室。
沈宴初也在看那封信。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像是在思考一道复杂的生物题。
信上的字迹方正笨拙,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像是初学者努力想要写好的样子。措辞诚恳到近乎笨拙——“我不知道怎么写好看的字”、“我不知道怎么说好听的话”——这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自卑感的表达方式。
这不是齐淮洲。
齐淮洲那个逼,说话从来不会这么有礼貌。他要是写情书,大概率会是“小爷看上你了,你看着办吧”这种风格。而且他的字迹是出了名的狗爬体,潦草到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认不出来,绝不可能写出这种一笔一划的小学生字体。1
……反正我的字也很潦草,但至少我自己认识
这是解安然的字。
沈宴初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神色不变。
解安然写给谁的情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课本里?
答案很明显。
有人故意调换了。
而有这个能力、有这个闲心、并且热衷于“制造素材”的人——
沈宴初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苗浅夏。
他垂下眼睫,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
这家伙,还真是闲得慌。
中午十二点,食堂。
苗浅夏端着餐盘,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忽然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左边,清冷而审视。
一道来自右边,平静而了然。
他转过头,看见白墨漓和沈宴初分别从两个方向朝自己走来,步伐从容,目标明确。
苗浅夏的金色眼睛眨了眨,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哟,两位学长,中午好啊!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推荐你们尝尝——”
“苗浅夏。”白墨漓打断他,语气温和,但眼神一点都不温和,“那封信,是你放的吧?”
苗浅夏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信?”他试图装傻,“我不知道学长在说什么——”
“齐淮洲的字迹,你模仿得很像。”白墨漓继续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解安然的字是超绝小学生体,而那封信上的字迹虽然潦草,却是练过的。那不是解安然的字,是齐淮洲的。”
苗浅夏的嘴角抽了抽。
“而且,”白墨漓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解安然那个憨憨,只把我当兄弟。他不可能给我写情书。就算要写,他也会亲手给我,不会搞这种投递方式。”
苗浅夏沉默了。
这时,沈宴初也开了口,声音平静:“我那封信,是解安然的字迹。”
苗浅夏转头看他。
“齐淮洲说话不可能那么有礼貌。”沈宴初说,“他的字迹是狗爬体,不是小学生体。那封信是解安然写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你模仿解安然的字迹,确实很像。可惜,你忽略了性格差异。”
苗浅夏站在两人中间,左右各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学长,被两道目光同时锁定。
他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可以解释……”
“哦?”白墨漓挑眉,“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沈宴初接话。
“解释你和谁合作的?”白墨漓继续。
“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宴初收尾。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像是排练过一样。
苗浅夏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两只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从宽。
“好吧,我承认,信是我放的。”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主意不是我一个人出的!余欢锦也有份!我们是共犯!”
白墨漓和沈宴初对视一眼。
“余欢锦。”白墨漓重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那个写同人文的?”
“对对对,就是她!”苗浅夏疯狂点头,“她说她最近CP素材枯竭,需要新的灵感,然后我就提议搞点事情——纯粹是为了艺术!为了创作!为了丰富校园文化生活!”
“丰富校园文化生活?”沈宴初重复这句话,语气微妙。
“是的!”苗浅夏理直气壮,“你想啊,每天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多无聊啊!偶尔来点小插曲,不是能让生活更有趣吗?”
白墨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苗浅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敢不敢,也就一般聪明。”
“能把两个人的字迹模仿到以假乱真,确实挺聪明。”白墨漓说,“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早晚会发现?”
“想过啊。”苗浅夏坦然承认,“但没关系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什么目的?”
“让你们发现啊。”苗浅夏笑得狡黠,“如果你们没发现,那就只是一场普通的恶作剧。但如果你们发现了,并且来找我对质——那不就说明,你们真的很在意对方吗?”
白墨漓愣住了。
沈宴初也微微一怔。
苗浅夏趁两人愣神的功夫,端着餐盘往后退了两步:“两位学长,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至少不敢对你们下手了。我去找齐淮洲和解安然吃饭了,再见!”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白墨漓和沈宴初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良久,白墨漓轻轻笑了一声。
“这小子……”
“确实很聪明。”沈宴初说,“也很欠揍。”
“同意。”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离开。
但他们的口袋里,都还装着那封信。
没有人扔掉它。
食堂角落,齐淮洲正埋头扒饭,忽然感觉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下。
他抬头,看见苗浅夏那张笑嘻嘻的脸。
“哟,小学弟,咋了?”
“没事,蹭个饭。”苗浅夏自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齐淮洲盘子里的红烧肉。
齐淮洲瞪大眼睛:“那是小爷的肉!”
“分我一块嘛,别这么小气。”
“你自己不去打?”
“排队太长了。”
齐淮洲无语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吃吃吃,撑死你。”
苗浅夏嚼着肉,金色眼睛弯成月牙。
“学长,问你个问题呗。”
“说。”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告诉他?”
齐淮洲筷子一顿,红瞳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干嘛突然问这个?”
“好奇嘛。”
齐淮洲低下头,继续扒饭,声音闷闷的:“小爷不知道。小爷又没喜欢过谁。”
“是吗?”苗浅夏拖着长音,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远处正在排队打汤的沈宴初,“那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呢?”
“那就……”齐淮洲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那就直接告诉他呗。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苗浅夏笑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
他低下头,继续吃肉,金色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直接告诉对方啊。
——那岂不是比我写情书有效率多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