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 捕风Zephyr老师的投稿
[@竹禄海棠#122537708][@捕风Zephyr#126851320] 大大请过目
…………
A大图书馆三楼的咖啡角,午后两点,阳光正好。
余欢锦趴在桌上,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咬着笔帽,眉头紧锁,蓝瞳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兴奋光芒。
“不行,”她喃喃自语,“太平淡了……需要更有冲击力的素材……”
坐在她对面的苗浅夏打了个哈欠,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金色眼睛在阳光下像两枚琥珀。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闲但我懒得动”的气息。
“素材?”他歪头,“什么素材?”
“CP素材啊!”余欢锦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安白和宴洲的!最近有点瓶颈期,写不出新东西了!”
苗浅夏眨眨眼,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瓶颈期啊……”他拖长声音,忽然坐直了身体,“那要不要,我来给你们制造点素材?”
余欢锦一愣:“制造?”
“对啊。”苗浅夏咧嘴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比如说……一场误会?一个乌龙?一封不该出现的信?”1
一个“乌龙”(皮)
余欢锦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有计划了?”
“计划谈不上。”苗浅夏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叠好的纸,在指尖晃了晃,“但道具,我已经准备好了。”
余欢锦接过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两封信。准确地说,是两封“情书”。
一封的字迹潦草张扬,笔画间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儿,但措辞却意外地直白热烈——“您丫要是再不搭理小爷,小爷就去您宿舍楼下蹲着,蹲到您肯出来为止。”
另一封的字迹方正笨拙,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像是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不知道怎么写好看的字,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听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余欢锦的手开始发抖。
“这字迹……”她抬头看向苗浅夏,声音都在颤,“你模仿的?”
“嗯哼。”苗浅夏托着腮,笑得云淡风轻,“练了两天,还行吧?”
“这岂止是还行!”余欢锦差点拍桌,强行压低声音,“这简直一模一样!齐淮洲那个潦草狗爬体和解安然那个超绝小学生字体,你居然都能仿!”1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奖过奖。”苗浅夏谦虚地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接下来,就是关键步骤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这两封信,都没有写寄信人和收信人。”
余欢锦点头,屏住呼吸。
“我们只需要……”苗浅夏的金色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把应该给沈宴初的那封,放到白墨漓的课本里。再把应该给白墨漓的那封,放到沈宴初的课本里。”
余欢锦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
“然后,”苗浅夏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笑容灿烂,“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余欢锦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握住苗浅夏的手:“盟友!从此你就是我亲哥!”
“别别别,”苗浅夏笑着抽回手,“我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热心群众罢了。”
“你管这叫乐于助人?”余欢锦瞪大眼睛。
“怎么不是?”苗浅夏理直气壮,“丰富同学们的课余生活,促进人际关系和谐发展,多么有意义。”
余欢锦看着他那一脸“我很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
“那……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苗浅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第二节大课刚下课,他们都有课,教室没人。正是好时机。”
“走!”
两人鬼鬼祟祟溜出咖啡角,像两个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只不过一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个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棒棒糖。
……
与此同时,生物系实验楼。
齐淮洲趴在实验台上,白发凌乱,红瞳半阖,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模样。沈宴初坐在他旁边,正在记录实验数据,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宴初,”齐淮洲有气无力地开口,“小爷我困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
“干什么了?”
“打游戏。”
沈宴初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那眼神平静,但齐淮洲莫名心虚,缩了缩脖子。
“就……打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四个小时。”
沈宴初没说话,继续低头记录。
齐淮洲等了等,见他没反应,又凑过去:“宴初,您生气了?”
“没有。”
“您肯定生气了。您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生气了。”
沈宴初放下笔,转头看他:“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不早点睡?”
“那不是……游戏太好玩了嘛……”齐淮洲小声嘟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下午没课,要不要去后街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据说杨枝甘露很好喝。”
“先把实验报告写完。”
“得,听您的。”
齐淮洲乖乖坐好,拿起笔,开始写报告。但他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像一群喝醉的蚂蚁在纸上乱爬。
沈宴初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等会儿帮他誊一遍。
……
体育系训练馆。
解安然正在进行今天的最后一组引体向上。汗水顺着他精瘦的脊背滑落,左臂的豹子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做得专注,下颌线绷紧,每一次拉起都干净利落。
白墨漓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上上下下的身影。
“阿漓!”解安然做完最后一组,跳下来,喘着气走到长椅边,抓起毛巾擦汗,“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训练?”
“闲着也是闲着。”白墨漓合上书,“训练完了?”
“完了!”解安然咧嘴笑,露出虎牙,“走,请你喝奶茶!”
“又喝奶茶?”
“训练完就要补充能量!”解安然理直气壮,“而且新开那家店的杨枝甘露据说特别好喝!”2
嗯?!这个杨枝甘露有问题?设置悬念埋下伏笔?
白墨漓看着他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好嘞!”
解安然抓起外套,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
下午四点,生物系的教学楼里,人流渐稀。
苗浅夏和余欢锦像两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溜进二班的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沈宴初的座位是第三排靠窗第四个。”苗浅夏低声说,快步走到那个位置,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生物化学》,翻开夹层,将那封字迹方正笨拙的信夹了进去。
余欢锦则走到第四排靠窗第二个——那是白墨漓常坐的位置——从课桌抽屉里翻出一本《分子生物学》,将另一封信夹了进去。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搞定。”苗浅夏拍了拍手,金色眼睛里满是愉悦,“撤退。”
两人溜出教室,在走廊转角处停下,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余欢锦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不知道。”苗浅夏耸肩,“但一定很有趣。”
“会不会打起来?”
“打起来更好。”苗浅夏理直气壮,“有冲突才有戏剧性,有戏剧性才有素材。”
余欢锦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过奖过奖。”苗浅夏谦虚地摆摆手,“走吧,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看好戏。”
……
下午五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沈宴初回到教室拿落下的笔记本。他走到座位旁,翻开《生物化学》,一张叠好的信纸从夹层里滑落,飘到地上。
他弯腰捡起,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方正笨拙,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我不知道怎么写好看的字,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听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糟糕。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表达。但我想陪着你。一直陪着你。”1
(完了,憋不住了)
没有署名,没有收信人。
沈宴初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冷静的样子。但如果有人在旁边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折好信纸,放进口袋,转身走出教室。
……
另一边,白墨漓回到教室拿遗忘的水杯。他翻开《分子生物学》,同样发现了一张信纸。
字迹潦草张扬,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儿——
“您丫要是再不搭理小爷,小爷就去您宿舍楼下蹲着,蹲到您肯出来为止。您别不信,小爷说到做到。您不就是嫌小爷闹腾吗?那小爷可以安静点。您不就是嫌小爷不靠谱吗?那小爷可以靠谱点。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小爷改。改到您满意为止。”1
同样没有署名,没有收信人。
白墨漓看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意味深长。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也走出了教室。
傍晚六点,后街奶茶店。
齐淮洲和沈宴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杨枝甘露。齐淮洲正埋头猛吸,沈宴初则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
“宴初,您怎么不喝?”齐淮洲抬头,嘴边还沾着奶沫,“不好喝吗?”
“还好。”沈宴初收回目光,看着他,“淮洲。”
“嗯?”
“你今天有没有……写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齐淮洲一愣:“奇怪的东西?没有啊。小爷我除了实验报告,还能写什么?”
沈宴初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眸子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了?”齐淮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沈宴初垂下眼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随便问问。”
齐淮洲眨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挠挠头,继续喝杨枝甘露,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
而在奶茶店的另一个角落,白墨漓和解安然也面对面坐着。
解安然正捧着超大杯的芒果冰沙,喝得眉开眼笑。白墨漓则慢悠悠地喝着柠檬茶,目光时不时落在解安然脸上。
“安然。”他忽然开口。
“嗯?”解安然抬头,嘴角还沾着芒果酱。
“你今天有没有写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解安然一愣,歪头想了想:“没有啊。我今天就写了训练日志,还是教练逼着写的。”
“确定?”
“确定啊。”解安然眨眨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怎么了阿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白墨漓笑了笑,那笑容很浅,“随便问问。”
解安然挠挠头,没多想,继续埋头喝冰沙。
白墨漓看着他,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张信纸的边缘,若有所思。
……
晚上八点,女生宿舍。
严安青正躺在床上刷论坛,忽然收到余欢锦的消息。
【锦鲤】:安青姐!!!有大料!!!速来!!!
【永青】:什么大料?!
【锦鲤】:我和苗浅夏搞了个事情!模仿齐淮洲和解安然的字迹写了情书!然后交叉放错了!
【永青】:?????????
【锦鲤】:应该给沈宴初的放到了白墨漓那里!应该给白墨漓的放到了沈宴初那里!
【永青】:!!!!!!!!
【锦鲤】:而且他们都已经看到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反应!但我们正在蹲后续!
【永青】:你们在哪!!!
【锦鲤】:后街奶茶店!他们都在!我们在角落里暗中观察!
严安青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等等我!我马上到!”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顶。
秦墨竹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捧着一本日记,正在记录今天的观察笔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严安青发来的消息。
【永青】:墨竹!!!大事件!!!速来后街奶茶店!!!苗浅夏和余欢锦搞事情了!!!给齐淮洲和解安然挖了个大坑!!!
秦墨竹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日记本,站起身来。
“世界太复杂了。”他低声说,“但看热闹的机会,不能错过。”
他收起日记本,转身下楼,步伐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
夜色渐深,奶茶店的灯光温暖明亮。
齐淮洲还在喝第二杯杨枝甘露,浑然不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解安然正在和白墨漓讨论明天要不要翘课去爬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了。
而角落里,苗浅夏和余欢锦正举着手机,偷偷录像。
严安青气喘吁吁地赶到,在她们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什么情况了?”
“还在等。”余欢锦兴奋地搓手,“目前看来,双方都已经收到了信,但还没有爆发。”
“沈宴初和白墨漓什么反应?”
“都很淡定。”苗浅夏说,“不愧是文臣组,稳得住。”
“齐淮洲和解安然呢?”
“两个傻子,完全不知情。”苗浅夏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一个在喝第二杯杨枝甘露,一个在认真讨论明天爬哪座山。”
严安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忽然有点心疼他们了。”
“我也是。”余欢锦点头,“但更多的是兴奋。”
“+1。”苗浅夏举手。
三人对视,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奶茶店门口,秦墨竹推门而入。他扫了一眼店内,目光在齐淮洲那桌停留片刻,又在白墨漓那桌停留片刻,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三人组身上。
他走过去,在严安青旁边坐下,言简意赅:“情况。”
严安青迅速给他补了一遍前情提要。
秦墨竹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开始记录。
“时间,18:47,沈宴初收到信件。18:52,白墨漓收到信件。19:30,双方在奶茶店汇合,目前尚未交流信件内容。”
他抬头,看向那两桌人,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有趣。”
“是吧!”严安青激动地拍他肩膀,“我就说你会感兴趣的!”
秦墨竹没说话,继续记录。
而奶茶店的另一边,齐淮洲终于喝完了第二杯杨枝甘露,满足地叹了口气。
“宴初,咱们回去吧,小爷我困了。”
“嗯。”沈宴初起身,顺手拿起齐淮洲的外套递给他。
两人走出奶茶店,在夜色中并肩而行。
白墨漓和解安然也随后离开。
“阿漓,明天真的去爬山吗?”
“看你表现。”
“那我肯定好好表现!”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浑然不知,一场由两封情书引发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奶茶店里,苗浅夏伸了个懒腰,金色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
(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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