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慢走过,林知夏身上那层冰冷的外壳,终于在熟悉的人面前彻底融化,再也藏不住骨子里的软萌。
她依旧偏爱素净的穿搭,走路依旧步调轻缓,课堂上依旧是那个沉静寡言的学霸,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份清冷早已没了疏离感,反倒多了几分惹人疼的娇憨。
清晨的宿舍里,她不再是第一个悄无声息起床的人,反倒会赖在床上,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蹭来蹭去,碎发黏在脸颊上,眼睛眯成两条小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小声跟室友撒娇:“再睡五分钟嘛,就五分钟……” 直到室友笑着揉她的头发,才慢吞吞坐起来,套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踩着小碎步去洗漱,连刷牙都会对着镜子,鼓着腮帮子偷偷做鬼脸。
她依旧痴迷于做小甜品,厨艺却依旧没什么长进,只是不再躲着室友独自折腾。
会拉着室友一起在小厨房忙碌,踮着脚尖拿橱柜上的面粉,不小心把面粉蹭到鼻尖,变成白白的小团子,被室友取笑时,会红着脸踮脚去抹室友的脸颊,手里攥着打蛋器,气呼呼的样子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烤坏的曲奇她不再偷偷丢掉,而是自己小口啃着,皱着小眉头一脸委屈,转头就被室友递来的小蛋糕治愈,眼睛瞬间亮起来,嘴角弯出甜甜的弧度,认认真真跟室友说谢谢。
她的胆小依旧没变,却多了几分依赖。
夜里打雷时,会裹着小毯子,抱着玩偶轻轻敲室友的床帘,扒着床沿小声说:“我害怕,能不能跟你睡一会儿呀”,缩在室友身边时,会乖乖攥着对方的衣角,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路上遇见可爱的小狗,不再独自躲着偷看,会轻轻拉着室友的袖子,躲在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狗,小声念叨:“它好可爱呀,好想摸一摸”,得到允许后,小心翼翼伸出手,碰到小狗柔软的毛发时,耳朵尖瞬间泛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而让她彻底放下所有拘谨的,是一次校园画展。
她平日里闲来无事画的软萌插画,被室友偷偷拿去投稿,竟意外入选了校园画展。
画里全是圆滚滚的小动物、毛茸茸的玩偶、冒着热气的小甜品,笔触温柔又可爱,和她本人的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开展那天,她被室友拉到展厅,看着自己的画挂在墙上,脸颊瞬间通红,手足无措地攥着室友的手,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当有人围在画前夸赞画风可爱时,她又会悄悄抬起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也是在画展上,她遇见了同样喜欢温柔事物的男生。
对方是美术系的学长,温和内敛,看懂了她画里的柔软,也看穿了她外表下的纯真。
起初面对学长的搭话,她依旧会紧张得语无伦次,指尖不停抠着衣角,说话声音细若蚊蚋,可学长总会耐心地听她讲每一幅画的灵感,听她讲自己喜欢的玩偶和甜品。
慢慢的,她不再那么局促。
会在学长递来一颗水果糖时,红着脸接过,小声说谢谢;会在学长夸赞她的画时,低头摆弄着衣角,软乎乎地说:“我只是随便画的,没有很好看”;
会在和学长一起走在校园小路时,悄悄放慢脚步,听他讲绘画的技巧,偶尔抬头说一句话,眉眼弯弯,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清冷。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她抱着一摞画纸走在校园里,不小心被风刮散了画纸,满地都是她画的软萌小动物。
她慌慌张张蹲下去捡,学长也弯腰帮忙,把画纸一张张整理好,递到她面前时,轻声说:“知夏,你和你的画一样,都很可爱。”
那一刻,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淡粉,手里攥着画纸,指尖微微发烫,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半天说不出话,只是小声地 “嗯” 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
风轻轻吹过,扬起她的黑发,她抬头看向学长,清冷的眉眼间,终于盛满了属于二十一岁女生的、明目张胆的温柔与娇羞。
后来的日子里,她依旧是那个眉眼清隽的林知夏,可她不再刻意伪装冷漠,会对着喜欢的人笑,会对着室友撒娇,会大胆展示自己的可爱与温柔。
她会把画好的小插画,做成小小的卡片,送给身边的人;会把成功做好的小甜品,小心翼翼分给学长和室友;会在看见可爱的小动物时,毫无顾忌地停下脚步,蹲下来轻轻抚摸;会在开心的时候,眉眼弯成小月牙,声音软软地分享自己的喜悦。
那个曾经像冰面一样清冷的女生,终于彻底露出了冰面下的柔软。
她抱着自己的热爱与温柔,在爱与被爱里,慢慢活成了最真实的样子。
二十一岁的林知夏,依旧是那块裹着薄冰的软糖,只是这层冰,早已在温暖里慢慢融化,露出了里面全部的甜,在时光里,慢慢酝酿着更温柔、更可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