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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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小姑姑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吧

谢慈温没忘

谢慈温好看吧？天女散花

萧羽好看

谢燕来分明是你答应他的，为何要我来做

谢慈温因为我知道九哥哥不忍心拒绝我

谢燕来无奈一笑，只能继续低头干活，过了一会谢燕来拿着木板绑上绳子

谢慈温系着另外一边

萧羽这秋千够不够结实

萧羽能坐下我们两个人吧

谢慈温我才不陪你玩这个呢

萧羽为什么呀，荡秋千最好玩了，可以看到远方的风景

谢慈温傻瓜，想看风景出去看就好啦

萧羽真的可以出去嘛

萧羽话说完，谢慈温才意识到话说错了，自己进宫前在谢家可以随意进出，可进了皇宫就不一样了

谢燕来你要是这么打的话，打好了待会坐上去也一定会摔跤

谢慈温怎么可能会摔跤，三哥哥给我做的秋千就是这样的

谢慈温没听谢燕来的话，坐上秋千，绳索发出响声

谢慈温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随着秋千猛地往下一沉，半边身子歪向一侧，眼看就要从上面摔下来

谢慈温啊……

惊呼声还未落地，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

谢燕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稳稳地托住秋千板，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摔下去

谢慈温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像擂鼓

谢燕来…叫你别坐

谢燕来你偏不听

谢燕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易察觉的后怕

谢慈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不耐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紧张

谢慈温我……我以为没事的

她小声说，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松开

谢燕来没有推开她。他揽着她的腰，眉头越皱越紧

谢燕来本来就不稳，你还往上坐

谢慈温三哥哥在谢府给我做的秋千就是这样的

谢燕来一顿，他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燕来谢燕芳给你做的秋千？

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退后一步，语气淡淡的

谢燕来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做的秋千，为什么从来没让你摔过？

谢慈温愣住了

谢燕来那个秋千，后来被人重新系紧过

谢燕来不然你早就摔了

风吹过庭院，将谢慈温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她站在那里，看着谢燕来蹲在地上替她检查秋千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谢慈温所以…之前那个秋千是你系的？

谢燕来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别过脸去不看她的眼睛

谢燕来…麻烦精

谢燕来没再说话

他蹲下身，把松脱的绳索一圈圈解开，重新缠绕、打结、拉紧

谢慈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日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将那道利落的下颌线镀上一层薄金。他的睫毛很长，专注时微微颤着，像蝶翼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谢府后院的秋千坏了，她去找三哥哥，但他公务繁忙，只派人修好了。而眼前这个人，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却会蹲在地上，亲手替她系紧每一根绳子

谢燕来好了

谢燕来试不试？

谢燕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她

谢慈温弯起眼睛，提起裙摆坐了上去。双手握住两边的绳索

谢燕来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秋千板的两侧，却没有推

谢燕来坐稳了？

谢慈温嗯

谢燕来那开始了

他轻轻一推，秋千缓缓荡起来

谢慈温起初还有些紧张，抓着绳索的手攥得紧紧的，可荡了几下之后，她渐渐放松下来，

谢慈温九哥哥，再高一点

身后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秋千荡得更高了。谢慈温的笑声散在风里

谢燕来推着她，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看她的眼神比日光还柔软

萧羽舅舅

萧羽从廊下跑过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太监。他跑到秋千旁边

萧羽我也要！我也要！

谢燕来停下秋千，挑了挑眉

谢燕来你也来玩

萧羽我要和小姑姑一起坐

谢慈温侧过身，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谢慈温来吧，阿羽

萧羽稳稳地坐在谢慈温身边

萧羽舅舅，推！

谢燕来看了谢慈温一眼，她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搭上秋千板，用力一推

萧羽好高啊，太好玩了

谢慈温被他逗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怕他太兴奋松开手

谢燕来推着他们，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怕颠着小的，又怕晃着大的。他推得很稳，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看着秋千上的一大一小，忽然觉得，这样就好

不用说什么，不用争什么。她在笑，他在身后护着，就够了

谢慈温九哥哥

谢慈温忽然回过头，发丝被风吹起，拂过他的脸颊

谢燕来嗯？

谢慈温你推累了吗？

谢燕来不累

谢慈温笑出了声，她没有戳穿他。她看见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见他每次推完都会不着痕迹地甩一甩手腕，可她只是转回头，笑着说

谢慈温那再高一点

身后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风吹过庭院，秋千越荡越高。她看见远方的宫墙、飞檐、层叠的琉璃瓦

她忽然想起萧羽的话，荡秋千可以看到远方的风景

原来是真的

而身后那个人，从来不是风景，他是托着她看风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