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良陈美锦：与君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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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余府就亮起了满院的红灯笼。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余时惗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被脂粉细细描摹过的脸。眉如远山，唇若樱桃，眉心一点花钿，衬得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余夫人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说

顾晞莳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顾晞莳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顾晞莳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余时惗听着，手心微微出汗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李沅兮和顾锦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个捧着一对金镯子，一个捧着一碗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羹

顾锦朝时惗，吃点东西垫垫，今天可有的熬

顾锦朝把碗递到她手边

余时惗笑了笑，接过碗吃了两颗红枣，又放下。李沅兮把那对金镯子套在她腕上，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沅兮好看

迎亲的队伍在巳时三刻到了余府门口

叶限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喜袍，腰间系着金带，发冠上簪了两朵红绒花

他翻身下马，被余府的拦门队伍堵在了门口

余时憬叶世子，你要娶我姐姐，得先过我这一关！

叶限弯腰，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过去

叶限打开看看

余时憬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马鞍，皮子柔软，银饰闪亮，一看就是上好的手艺。他眼睛亮了，又强撑着板起脸

余时憬这……这不算，我还要考你呢！

叶限考什么？

余时憬我姐姐最喜欢的花

叶限玉兰花

余时憬我姐姐最怕什么

叶限…怕我受伤

余时憬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余时憬过吧

叶限穿过一道道门，走过一条条回廊

内室里，余时惗被顾锦朝和李沅兮扶着走了出来

叶限看见她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上前，接过她递来的红绸。绸子另一端握在她手里，微微发颤。他轻轻扯了扯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拜都端端正正

礼成。送入洞房。

长兴侯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叶限被灌了好几轮酒，李先槐替他挡了大半，可他的脸上还是泛起了薄红。他趁众人不注意，溜出了宴席，往后院的新房走去

茯苓守在门口，见叶限来了，抿嘴一笑，推开了门

新房内，红烛高烧，满室都是檀香和花果的甜味。余时惗坐在床沿上，盖头还没揭

叶限走过去，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秤杆。盖头被轻轻挑开的那一刻，余时惗的脸一点一点露了出来，她仰着脸看着他，烛光在她眼底跳了跳。叶限的手停了一瞬

余时惗…好看吗？

她小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叶限好看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

叶限笑着端过合卺酒，将一只杯子递给她两个人手臂相绕，仰头饮尽。酒有些烈，余时惗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叶限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一起放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叶限不会喝还喝这么急

余时惗是你说要喝

叶限我让你喝你就喝？这么听话

余时惗瞪了他一眼，叶限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将她放倒在铺满花生红枣的床褥上。她的后背碰到那些干果，硌得微微缩了一下，他立刻伸手将几颗红枣拂到一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余时惗叶限……

叶限嗯。

余时惗你轻点

叶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撑在她上方，双臂支在她两侧，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的光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叶限余时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时惗的脸红透了，眼睛却不肯躲开。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烫的皮肤，感觉到他的呼吸骤然一紧。她的手指慢慢滑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他的下颌上

余时惗我知道，叶限，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限的睫毛颤了颤。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之前那些吻，是试探的、克制的、随时准备退开的。这一次不是。这一次，他吻得郑重而缓慢，像是在一点一点确认。这是真的，她在这里，她是他的

微微退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

余时惗叶限

叶限嗯

余时惗你今天叫了我好多声余时惗

叶限那我该叫什么？

余时惗自己想

叶限夫人

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余时惗再叫一遍

叶限夫人、夫人、夫人、夫人…

叶限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风

余时惗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吻住了他后面的话

红帐落了下来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进去，落在交缠的发丝上，落在紧握的十指间

叶限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姑娘，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他没有睡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卡

未完待续

《良陈美锦：与君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