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与君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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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限好大的胆子
叶限居然敢擅闯我刑道司
薛清岚你的人虽然横,但我就说了一句 你猜怎么着,他们就不敢再拦着我了
叶限哪一句
薛清岚我在考虑要不要当指挥使夫人
叶限听到这句话后抬头看着薛清岚
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不轻不重
叶限薛姑娘,注意你的言辞
薛清岚怎么,怕了?
叶限不是怕
叶限是我马上要去余府提亲。这种话传出去,对薛姑娘你不好,对时惗更不好
薛清岚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
薛清岚提亲?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挑衅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薛清岚时惗?你要向时惗提亲
叶限嗯
薛清岚看了他几息,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挑衅,不是玩笑,而是一种带着释然和欣赏的笑
薛清岚行,你这个人吧,脾气臭,架子大,说话难听,办事狠辣,但是对你喜欢的姑娘,倒是真心
叶限没有说话
薛清岚你对时惗姑娘好就行了。我薛清岚想要的东西,会自己拿。拿不到的,也不抢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脚步轻快,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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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侯府的大红聘礼整整装了六车,从侯府门口一直排到了长街尽头。长兴侯夫人亲自压阵,叶限姐姐随行,母女二人皆穿着喜庆的绛紫色褙子
叶限骑在马上,一身崭新的石青色锦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发冠也是新打的
余府早已得了信,中门大开,余时惗母亲顾晞莳亲自迎到了二门
长兴侯夫人余夫人
顾晞莳里面请吧
一行人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丫鬟们奉上茶来,叶限坐在母亲下首,手里端着茶盏,一口没喝。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侯夫人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点破
正堂里正说着吉期和聘礼的单子,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陆靖回身着月白色的长袍,清隽挺拔,眉目温润。余时憬在陆靖回身后跟着
叶限迎上他的目光,手里的茶盏放了下来
两个年轻男子对视了一瞬。正堂里的长辈们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话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长兴侯夫人这位是……
顾晞莳这是我侄儿,靖回
长兴侯夫人原来是陆公子
陆靖回没有像平常那样坐到一旁,而是走到了叶限面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陆靖回叶世子,借一步说话
叶限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正堂,穿过回廊,到了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是余照眠平日乘凉的地方
陆靖回站定,转过身,面对着叶限
日光从玉兰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月白,一个石青,一个温润如玉,一个锋芒暗藏
陆靖回叶世子我这个人,不擅长说重话但有句话,我必须在今天说
陆靖回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温和,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收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沉静地落在叶限脸上
陆靖回你若对她好,我陆靖回,永远是你的朋友。家里的人手,但凡你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陆靖回可你若让她受半点委屈,不管日后你是什么长兴侯世子,还是刑道司的指挥使,我陆靖回,第一个不放过你
叶限陆公子,你放心
陆靖回看了他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陆靖回走吧,别让长辈们等
陆靖回先转过身,叶限跟在他身后
正堂里,聘礼的单子已经议定了大半
余时惗藏在正堂后面的碧纱橱里,耳朵贴着隔扇,一个字一个字地偷听
茯苓在一旁急得直拽她袖子
茯苓姑娘,您这样不合适
余时惗嘘
余时惗头都没回,继续贴着耳朵听
她听见媒人说“世子爷一表人才”,听见叶限姐姐说“惗姐儿我们全家都喜欢”,听见他母亲说“余阁老放心,限儿要是敢欺负时惗,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然后听见叶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隔得有些远,听不太清,但语气很认真
茯苓姑娘,您要不要出去?世子爷好像在找您
茯苓小声说
她深吸一口气,从碧纱橱后面走了出来
正堂里的人都看向她
叶限正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
他看见她穿着水红色的衣裳,衬得整个人像一朵半开的芍药。她的耳垂上戴着白玉兰耳坠,腕间是他送的镯子和那串玉珠
她看见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石青色的袍子衬得他比平时沉稳了许多,可耳尖还是红的,从进余府到现在,就没退下去过
两个人在长辈们的目光中迅速别开了眼,一个看地,一个看天
余照眠时惗,过来见过侯夫人
余时惗走过去,规规矩矩地给侯夫人行了礼。夫人拉着她的手,连说了三个“好”字
长兴侯夫人余阁老,聘礼单子都议定了,六礼一样不少。我只问您一句,这个亲,您允不允?
余照眠允
余时惗低着头,嘴角弯了弯,又飞快地抿平
叶限站在人群外面,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目光一直锁在余时惗身上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一屋子的人,两个人偷偷地对视了一眼
叶限朝她弯了弯嘴角,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叶限我的
余时惗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瞪了他一眼,飞快地转过头去,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叶限低下头,终于忍不住笑了
卡
未完待续
《良陈美锦:与君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