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

　　赵太阳对木朝阳那个虚拟形象项目的“上心”程度，很快成了听潮阁内部一个心照不宣的、略带痛苦的共识。

　　他嘴上对着七月抱怨“这叫什么事儿”、“被讹了预算”，身体却诚实得不得了。

　　几乎每天，技术部和美术部的负责人，都能在自己的工位、茶水间、甚至卫生间门口，“偶遇”顶头上司赵总。

　　然后，就是一连串细致到令人发指的灵魂拷问：

　　“朝阳那个虚拟形象的毛发系统渲染到第几层了？物理碰撞模拟测试过了吗？发梢的飘动自然不自然？我要那种阳光下有光泽、动起来又柔顺不穿模的效果！”

　　“面部表情捕捉的精度再提升一个等级！尤其是眼睛，我要那种眼神能‘说话’的感觉！”

　　“嘴角的微表情呢？从‘轻笑’到‘大笑’的过渡曲线平滑吗？别给我整出‘笑容逐渐变态’的效果！”

　　“动作库扩充得怎么样了？日常系的，休闲系的，还有……呃，优雅大小姐系的？”

　　“对，就是那种慵懒中带着点矜贵的动作，参考木小姐平时的姿态……你们不会去观察吗？！算了，我让七月偷拍点素材……”

　　“材质！材质是关键！衣服的丝绸感、皮肤的细腻度、配饰的光泽和重量感……预算不是加了吗？给我用最好的渲染引擎！别省钱！”

　　诸如此类。

　　赵太阳仿佛一夜之间成了虚拟形象制作领域的资深专家，提出的要求刁钻又具体，而且更新频率极高，往往是上午刚确认了一个细节，下午他就有了新的、更“完美”的想法。

　　技术总监和美术总监被折腾得苦不堪言，黑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他们私下里找七月诉苦，就差抱着七月的大腿哭了：“七哥/七管啊！救救孩子吧！赵总再这么一天问个八百遍，细节扣到毛孔，我们项目组全体都要去挂精神科了！”

　　“木小姐的虚拟形象是很重要，但咱们其他项目也要人啊！进度都快被拖累了！”

　　七月也很无奈。

　　他理解自家阳总对这位“头号金主”事务的重视，但眼下这重视程度，明显已经超出了“合理关注”的范畴，快上升到“强迫症的级别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木小姐的虚拟形象能不能做到完美，公司其他业务怕是要先崩盘。

　　于是，七月找了个赵太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下午（至少没在皱眉盯着虚拟形象的测试视频），端了杯咖啡进去，准备委婉地提醒一下。

　　“阳总，喝咖啡。”七月把杯子放在桌上，观察着赵太阳的脸色。

　　赵太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虚拟形象“T.木朝阳”（暂定名）的初步动态测试，他眉头微蹙，指着屏幕上虚拟形象转身时裙摆的一个微小褶皱：“这里，物理结算还有点问题，不够自然，告诉老李（技术总监），再用新算法跑一遍。”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