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妧接过信,不急着拆开来看。
“姑娘您说这世子爷为什么要寄信啊?莫非是对姑娘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允禾我瞧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现在都学会逗我了。”
季昭妧被允禾的话逗得脸颊泛起了红晕,她心中暗自嘀咕,叶限怎么可能对她怀有别样的情愫呢?这分明是允禾在胡言乱语罢了。
季昭妧轻轻拆开信封,手指微颤地抽出里面的字条。她缓缓展开,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游移——“爷明日便要进宫,陪太子伴读,日后怕是难相见。”字迹虽简,却让她心中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季昭妧也不知这忧愁是怎么来的。
“怎么就要进宫伴读了呢?”
季昭妧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字条,细细端详。字如其人,这行笔迹与叶限的个性如出一辙,透着一股不羁与洒脱。
“他进宫伴读与我何干?特地告诉我又是做甚?”
允禾心里透亮,眼底噙着笑,只觉得自家主子心思太干净。她挨近些,小声打趣:“姑娘,奴婢瞧叶世子分明是中意您,平白无故的,哪里会特意写信过来。”
“他中意我?他怎么可能中意我呢?”季昭妧愣了愣,平日里只把叶限当作朋友相处,压根没往儿女情长那方面想过半分。
季昭妧愣在原地,一件件旧事莫名涌上心头。纪府后院,他定定望着她,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及笄那日顾德昭出言为难,是叶限站出来护着自己;回程马车上,他安安静静剥好葡萄递过来。这般体贴,他对旁人也会这般吗?
还记起林夫人寿宴,叶限当时问她同陈彦允是什么交情,她随口作答,半点没往深处琢磨。如今细细回想,自己说完二人并无瓜葛的瞬间,他眉眼那一下松快,藏着说不清的舒心。
“这个叶限…”
凝晖院。
叶限伴着月光玩弄着手中的匕首。
“世子爷您怎么还不睡?明日您还要进宫呢。”李先槐看夜深了,叶限还没有就寝的痕迹,低声催促。
“李先槐你说爷要把这匕首送给她吗?这匕首爷淬了毒,你说她会怕吗?”
这匕首他早就想给季昭妧,只是一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要是突然拿起匕首给她,没有给她惊喜反而还吓到她了,那可就糟糕了。
“属下不敢猜想季姑娘的心思。”
“但属下想季姑娘出生武侯世家,应当不会怕这些。只是…”
“只是什么?”叶限放下匕首看向李先槐,怎么说两句话还能说的吞吞吐吐的。
“只是属下不明白爷为什么要送给季姑娘一把匕首,平常男子给女子送东西,不都是送一些首饰之类的吗?”
“爷送她这匕首当然是给她防身用的,就她那小身板。”
“李先槐爷要就寝了,你退下吧。”
“是。”
叶限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想到进宫伴读便意味着与季昭妧分别,他的心中便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如果在这段日子里,陈彦允趁机前来探望她,她会如何回应呢?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