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训练室的空调风带着一丝微凉,吹得桌面上散落的赛事数据纸页轻轻翻动。
午后的训练赛刚刚结束,队友们或是瘫在座椅上揉着手腕,或是凑在一起低声复盘失误,唯独阿豆,第一时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没有去看屏幕上的结算界面,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稳稳落在了靠窗静坐的季星棠身上。
这份注视太过安静,却又太过绵长,带着累月沉淀下来的熟稔与珍重,和旁人随意的客套疏离截然不同。
阿豆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缓步走了过来,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她。
他把水杯轻轻放在她手边,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姿态自然又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性的迁就。
阿豆.蒋涛“累了吧。”
阿豆的声音很轻,褪去了赛场上的沉稳利落,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季星棠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层浅淡的疏离,温和却不亲近。
眼前的阿豆,眼里盛满的深情直白又沉重,沉甸甸压在眼底,藏不住,也藏了很久。
季星棠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杯壁,轻声开口。
季星棠“你好像……总在迁就我。”
阿豆闻言低低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倒染着一点浅浅的无奈与怅然。
阿豆.蒋涛“习惯了。”
他顿了顿,目光安安静静落在她脸上,坦荡又克制。
阿豆.蒋涛“以前就是这样,这么久了,没变过。”
季星棠心头轻轻一颤。
她终于彻底确认了这个宿命闭环。
时间线调转了方向,把所有的执念与遗憾,尽数落在了阿豆身上。
在这里,她不是暖阳藏在心底的秘密,而是阿豆贯穿年少、迟迟放不下的白月光,是他遥遥奔赴、求而不得的遗憾。
季星棠“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季星棠选择用最温和的方式拉开距离,语气平淡坦然。
这是她唯一能守住边界、不辜负任何人的方式。
她本就是这方时空的过客,短暂停留,终会离去,从来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任何故事。
阿豆听到这句话,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细微的失落转瞬即逝,他很快敛去眼底的黯淡,依旧是那副温柔迁就的模样,只是声音轻了几分,带着长久执念的疲惫。
阿豆.蒋涛“没关系。”
阿豆.蒋涛“你记不记得,都无所谓。”
阿豆.蒋涛“我记得就够了。”
简简单单三句话,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倾诉,却道尽了执念。
季星棠看着他,心底满是唏嘘。
命运向来残忍,最是擅长捉弄人心。
这闭环一般的轮回,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心头发闷。
季星棠“蒋涛。”
季星棠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温柔,态度却格外坚定,清晰划开了两人之间所有暧昧的可能。
季星棠“我回来是为了完成时间的任务。”
季星棠“我不会在这里久留。”
季星棠“也不值得你一直惦记。”
她不想给他任何虚无的希望,不愿让这份长久的执念,再无端多一份徒劳的牵绊。
阿豆沉默了很久。
训练室的喧闹在这一刻仿佛都隔了一层薄雾,耳边只剩远处的敲击声,和他心底无声的起落。
他抬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她还是他记忆里温柔通透的模样,唯独对他,多了一层跨不过去的疏离。
阿豆.蒋涛“我知道。”
阿豆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坦然。
阿豆.蒋涛“我从来没奢求过什么。”
阿豆.蒋涛“能在这个夏天,再见到你,能安安静静陪你一段路,就够了。”
他从不会逼迫她,不会纠缠不休,这份喜欢,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不求回应,不求相守,只求一程短暂的并肩。
季星棠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
她彻底理清了这错乱的宿命:
她身处其中清醒看着所有人,却只能以一个短暂过客的身份,安静陪着他们走完这一段跌宕起伏的盛夏。
——未完待续——
“万恶的期末周,忙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