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_温柔的靠近

第二天，热搜渐渐平息了下来。

苏晚比平时早到了录音室一个小时，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灯已经亮着。

马嘉祺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手指在推子上轻轻滑动。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几分惊讶：“苏晚姐？你怎么这么早？”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我还想问你。”

马嘉祺笑了笑，把耳机摘下来放到一旁：“昨晚的编曲我回去想了很久，有个地方总觉得不太对，想再听听原版来找找感觉。”

苏晚走过去，目光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那是他们昨晚一起修改过的那段编曲，每一个参数都被仔细调整过。

“哪里不对？”她问。

“这里。”马嘉祺把进度条拖到一个位置，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吉他的分解和弦轻柔地铺开。马嘉祺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你听，”他指着波形图上某处，“这里的情绪转折是不是有点突兀？感觉从抒情到爆发，缺少一个过渡。”

苏晚仔细听了一遍，沉默了几秒。

他说得对。

这段编曲的问题她自己也知道，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本想今天再仔细琢磨，没想到马嘉祺竟然在第二天就听出了问题。

“你想怎么改？”她问。

马嘉祺转头看向她，灯光在他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我想在这里加一段和声，用真假音转换来做情绪的铺垫。”

苏晚愣了一下。

真假音转换。这个思路她不是没想过，但一直没有确定具体怎么处理。

“你来试试。”她走到调音台另一侧，距离马嘉祺只有半臂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马嘉祺身上是一种干净的皂香，而苏晚则是咖啡混着淡淡的雪松味道。

马嘉祺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句。

苏晚的眉头动了动。

音准没问题，气息控制得也不错，但……

“再来。”她说，“这里的气息可以再连贯一点，像是在讲故事，不要太用力。”

马嘉祺点点头，重新唱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温柔地在空气中流淌。

苏晚认真地听着，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鼠标。

“……好。”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可以了。”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移开目光。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调音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苏晚姐，”马嘉祺突然开口，“你吃早饭了吗？”

苏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是这个问题。丁程鑫问过，现在马嘉祺也问。

“……没有。”

“那我——”马嘉祺刚要说什么，录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马哥！苏晚姐！”宋亚轩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带早餐来啦！小笼包！豆浆！还有——”

他的话在看到两人的距离时戛然而止。

宋亚轩眨了眨眼，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懂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苏晚迅速后退一步，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我们在讨论编曲。”

“真的吗？”宋亚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明显不太相信，“那你们为什么站那么近？”

马嘉祺轻咳一声：“调音台只有一个，轩儿。”

“好吧好吧。”宋亚轩瘪了瘪嘴，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我带了七份，你们的份我放这儿了。”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苏晚：“对了苏晚姐，我昨晚看了那个综艺回放，你真的好厉害！尤其是那段即兴编曲，看得我热血沸腾！”

苏晚的眉头动了动：“……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宋亚轩连连摆手，“以后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你吗？”

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像一只期待夸奖的小狗。

苏晚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太好了！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吃早餐！”

门关上后，录音室里又只剩下苏晚和马嘉祺两个人。

马嘉祺把早餐袋递到苏晚面前，声音温柔：“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看着那袋早餐，又看了看马嘉祺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

很奇怪。

她想。

明明只是在讨论音乐，可为什么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她低下头，打开了早餐袋。

小笼包的热气扑面而来，是很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