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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赞“救……救命!我不会……咕噜咕噜……”
顾锦朝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救人,顾锦月伸出手拦住了她。
顾锦月“再等等。”
王赞在水里扑腾的力气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弱,整个人开始往下沉。
顾锦月才转过头,脸上忽然换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顾锦月“来人啊!王公子落水了!快来人啊!”
丫鬟仆妇们从四面八方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王赞从水里捞上来。
王赞趴在岸上,吐了好几口水,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老太太和王老太太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王赞浑身湿透。
冯老太太“怎么回事?”
顾锦月靠在顾锦朝身上,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锦月“王公子他……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
顾锦朝扶着她的肩膀。
顾锦朝“祖母,月月被吓到了,我先扶她回去歇着。”
冯老太太“去吧去吧,让厨房熬碗安神汤送去。”
顾锦朝扶着顾锦月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进了顾锦月的院子。
顾锦朝“月月,你没事吧?”
她以为妹妹是被王赞逼急了才拿刀吓人,以为她是在害怕。
顾锦月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顾锦月“姐姐,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顾锦朝的手顿了一下。
顾锦月“那晚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真的会看着顾德昭死的。”
顾锦朝的手指在妹妹肩上慢慢地收紧了。
顾锦朝忽然觉得鼻子很酸。她把妹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顾锦朝“月月,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她心疼她,她住在外祖母家,外祖母是全心全意爱她的,但是她住在祖母家,祖母却在利用她。祖母明知道王赞不是好东西,但还是让她与王赞相看。
顾锦朝抱着妹妹,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顾锦朝“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敢跟叶限在一起?”
顾锦月低下头。
顾锦朝没有追问,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顾锦朝“不管你怎么样子,你都是我妹妹。”
顾锦月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下头把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安静地靠着。
——
顾怜看见顾锦朝从翠竹轩陈彦允的房间出来,她本来就讨厌顾锦朝,想要宣扬出去,被冯老太太碍于陈彦允的当朝阁老的身份拦住。
回到自己房里,顾怜坐在窗前生闷气,越想越气。顾锦朝凭什么?一个被亲爹扔到通州不管不问的女儿,回了京城倒比她还体面。穿的是蜀锦,戴的是赤金。
顾怜“小棠。”
侍女小棠从外间走进来,弯腰行礼。
顾怜“你去宝相寺,就说顾锦月跟王赞在花园里私会,被人撞见了。”
顾锦朝不是疼她吗?祖母只说不能将顾锦朝和陈彦允的事情传出去,又没说顾锦月。
——
谣言传到叶限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刑道司看卷宗。
叶限手里的笔停了。
叶限“王赞?大理寺卿那个儿子?”
李先槐“是。”
叶限把笔放下,靠回椅背。
叶限“去查查王赞现在在哪。”
李先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王家的别庄在城北,叶限带着李先槐和几个刑道司的人翻墙进去。
王赞正在书房里喝酒。面前摆了一壶酒,几碟小菜,一个人自斟自饮。
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王赞吓了一跳,酒杯从手里滑落,酒洒了一桌。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王赞“叶……叶限?”
叶限走进来,把门关上了。叶限走到王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赞缩在椅子里。
叶限“你是哪只手碰的顾锦月?”
前几天王赞在街道拦住只只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王赞的右手腕,把那只手按在桌面上。
叶限“这只?”
王赞的嘴巴张了张,声音都变了调。
王赞“不是……我没有……是她自己……”
叶限从袖子里抽出匕首,从他的手掌插穿了桌面。
叶限“明天,你去顾府,当面跟顾二姑娘道歉。”
王赞拼命地点头。
叶限蹲下来,看着王赞那张哭得不成样子的脸。
叶限“要是让我再听到外面有一句关于她的闲话,我就把你这只手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然后把你的舌头割了。”
王赞的身体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
叶限站起身来,把匕首擦干净,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叶限“把他送回去,别让人看见。明天一早,你亲自陪他去。”
李先槐应了一声。
——
第二日,顾锦月跟着顾锦朝出门巡店。
王赞是从街角冲出来的。
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在顾锦月面前站定,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王赞“顾二姑娘,对不住!是我追求顾二姑娘,她拒绝了我。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王赞,窃窃私语声像风吹过麦田一样传开了。
顾锦月看着他的右手和脸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是他的手笔。
她没有说话,轻轻点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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