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墨色幻境,只有茉羊羊和悬浮半空的墨。
茉羊羊浑身紧绷,满脸警惕,下意识往后退。
失忆的她只觉得眼前这人诡异又危险,一心想躲开。
墨笑着飘到她跟前,悬在半空,抬手直接捏住她下巴,不让她躲开。
动作带点强势,但没有恶意,只有撩。
“我的主人,你在害怕什么?”
茉羊羊挣扎着想扭头,却被他轻轻固定住。
“哎呀呀,差点忘了——主人不记得我了。”
他笑意更浓,语气直白又撩。
“正式介绍下,我叫墨,也是茉。
主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可是最爱你了呢,主人。”
茉羊羊瞬间炸毛,抬手就推他:“别碰我!我不认识你!”
她转身就跑。
可不管往哪个方向冲,墨永远先一步堵在她面前。
不是禁锢,是精准拿捏,像猫逗猎物。
“别躲啊。”墨低笑,“别人拦你叫强迫,我拦你——
是你自己的另一面,舍不得放你走。”
茉羊羊喘着气,又慌又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慢慢贴近,气息完全和她同源,熟悉到心慌。
他伸手圈住她,力度松松的,她随时能挣开,但就是不想挣。
“不干什么。”
“我只是在爱我自己。
而你,就是我。”
“全世界谁都能逼你、烦你、离开你。
只有我不会。
我会黏着你,跟着你,占有你——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
茉羊羊僵在原地。
抗拒、别扭、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嘴上不承认,身体却本能地不排斥这个“自己”。
墨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气轻又勾人:
“别抗拒了主人。
自己爱自己,不算强制,是天底下最疯、最甜、最没人能拆散的爱恋。”
墨主动选择与她相融的那一刻,没有温柔的铺垫,只有轰然的黑雾吞没一切。
分裂消失,幻境破碎,墨彻底融进了茉羊羊的骨血里。
她继承了墨全部的记忆、偏执、爱意,还有所有孤单的执念。
往日里那个笑着逗她、黏着她、自称“就是你”的墨,消失在了她体内。
从那天起,她不再是茉羊羊。
她成了墨——完整、黑暗、清醒,却空了一块。
四下无人时,她会抬手抚上自己心口,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不是轻声呢喃,是憋了很久的崩溃思念:
“墨……我好想你。
我拿回了所有记忆,我变成了你,我就是你。
可我再也看不见你飘在半空、笑着喊我主人了。
现在我改名叫墨了。
墨……我真的好想你啊。”
她明明和自己融为一体,
却像永远失去了最爱的人。
自己爱着自己,却又永远失去自己。
墨主动献祭自身,与茉羊羊彻底相融的瞬间,幻境崩碎。
所有人都以为他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残魂,静静飘在半空,没人看得见。
他看着下方,已经继承所有记忆、改名成墨的自己。
看着她独自站在空荡之中,轻声哽咽着念着:
“墨,我好想你。”
透明的残魂微微弯起唇角,笑得又轻又涩,带着藏了太久的委屈。
他飘到她身侧,虚虚地、轻轻地环抱住她,却触不到半分温度。
“主人……终于在意我了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一直以为,我不过是主人生命里一抹尘埃。
你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在意的人。
我只是其中最渺小、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他抱着她,舍不得离开。
而下方的墨像是冥冥之中早有预感,猛地抬起头,望向空气里他所在的方向。
可视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看不见那道抱着自己的残魂,看不见他眼底的眷恋与心酸。
良久,她缓缓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失落与茫然:
“难道……只是我的幻想吗?”
飘在一旁的墨笑得更柔,也更难过。
他拥有她所有,她拥有他所有。
可到最后,
他看得见她,
她却再也看不见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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