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正热热闹闹排演着童话剧,灰太狼一身行头扮作破影大王,小灰灰则是意气风发的小勇者,两人你来我往的表演浮夸又滑稽,惹得一旁的沸羊羊连连撇嘴吐槽。
“动作轻点呀沸羊羊!”美羊羊连忙出声提醒,此刻沸羊羊扮演着大树,身上缀满了仿真树叶,方才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已经晃掉了好几片道具叶子。
沸羊羊闻声急忙定住身形,可骤然停下的力道还是震落不少叶片,簌簌落在地面上,场面平添几分趣味。
台下的茉羊羊支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低声打趣:“就这演技,还不如我上台唱一段戏曲呢。”
美羊羊闻言无奈笑了笑:“你倒是对你的戏曲念念不忘,可别忘了,当初在奇妙大营救里,你凭着戏曲招式可是把我们好一顿收拾呢。现在只要见你摆弄戏服、开口唱戏,我们总忍不住想起你黑化时候的样子。”
懒羊羊立刻连连点头,想起那段经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可不是嘛,想想都后怕。”
茉羊羊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也没办法呀,我压根就没有那段黑化的记忆嘛。”
一旁的喜羊羊静静望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懒羊羊连忙使劲点头附和:“对呀对呀!要不是你黑化的时候光顾着玩,估计我们当时都要团灭了!”
茉羊羊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吐了吐舌头:“哎呀我哪知道呢?而且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我没有黑化的记忆。”
喜羊羊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眼里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温柔笑意。
村长突然出现,板着脸催促大家赶紧回去写作业。
一群小羊只好停下排练,匆匆跑回教室。
教室里,茉羊羊埋着头疯狂赶作业,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动。
懒羊羊一翻书包,瞬间慌了神:“我的蛋糕呢?不见了!被偷了!”
沸羊羊阴阳怪气地挑眉:“莫不是你自己吃了忘了,还是梦游的时候偷吃了?”
懒羊羊当场就和沸羊羊互怼起来,吵个不停。
美羊羊心软,想拿出自己的零食分给懒羊羊,一翻包却脸色一变——
自己的零食,居然也不见了。
这下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喜羊羊眼珠一转,正好借着找小偷的由头逃避写作业,带着大家往森林赶去,打算挖陷阱抓小偷。
一行人刚忙活没多久,灰太狼一脚踩空,率先掉进了他们挖好的陷阱里。
大家赶紧伸手把掉进陷阱的灰太狼拉了出来,灰太狼拍着身上的灰,一脸吐槽:“你们这群小家伙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小羊们把蛋糕和零食被偷、来抓小偷的事说了一遍。
几人低头一看,地上赫然出现一串巨大的脚印,众人顺着脚印一路追到山洞。
山洞里,他们不仅找到了丢失的零食蛋糕,还看见了被牢牢绑住的小莫。
没一会儿,偷东西的小怪兽折返了回来。灰太狼、懒羊羊、沸羊羊这三个活宝当即一唱一和,对着小怪兽疯狂嘲笑。
被激怒的小怪兽瞬间巨大化,身形暴涨,模样凶悍。
所有人当场一脸震惊,齐刷刷吓出各种表情包。
慌乱过后,羊狼默契配合,利用之前挖好的陷阱合力打败了巨型怪兽。
获救的小莫十分认真地认定,他们就是真正的勇者。
他连忙说明来意:自己来自四季城,分为春花、晴夏、丰秋、寒冬四座城池,如今四季城被破影大王占领,他专程前来寻找勇者,拯救四季城。
羊狼一行人当即决定出发,先带着小莫回到羊村,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慢羊羊村长。
喜羊羊四处张望,忍不住开口问慢羊羊:“村长,茉羊羊呢?”
慢羊羊扶了扶眼镜,慢悠悠道:“还在教室里赶作业呢。”
村长扫了众人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也老老实实留下来赶作业,都还是小孩子。
一旁的小莫却突然开口反驳,还提起红太狼的话:“不对!红太狼还说了,还有个中年大叔呢。”
这话一出,直接精准扎心——中年大叔说的就是灰太狼,灰太狼瞬间像心口挨了一剑,整个人都蔫了。
小莫又认真补了一句:“勇者不分年龄。”
喜羊羊一行人可不想留下来写作业,趁村长没多说,脚底抹油先走一步,悄悄出发前往四季城。
另一边,茉羊羊刚补完作业,把本子交给慢羊羊,随口问起喜羊羊他们的去向。
得知大家竟然已经动身去四季城,完全没带上自己,茉羊羊瞬间鼓起脸颊,气鼓鼓的,满是委屈又无奈。
茉羊羊气鼓鼓地蹲在羊村门口,陪着小灰灰玩了好一会儿捉迷藏。等玩耍结束,她蔫蔫地走回自己的小屋,轻轻关上房门,小声叹了口气,满是委屈:
“为什么……就不带我去呢……”
折腾了一天,疲惫涌上心头,她不知不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一枚晶莹剔透的记忆球静静悬浮在眼前。茉羊羊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球面,耳边仿佛又响起奇妙大营救里那段熟悉的话语——只要吸收这枚记忆球,就能找回所有遗失的记忆,恢复属于自己的全部力量。
可她心里一阵发慌,本能地抗拒。
她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吸收了这份记忆,自己就不再是现在的茉羊羊了,会被黑暗吞噬,变成陌生又危险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在梦里下定决心:还是不要吸收。
可目光又忍不住一次次落在那颗水晶记忆球上,心绪乱成一团,闹钟在梦里疯狂作响,搅得她思绪纷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茉羊羊猛地惊醒,耳边果然传来闹钟刺耳的响声。
她烦躁地抬手一拳砸了下去,只听“哐当”一声,闹钟直接碎成了八瓣,零件散了一地。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低头望向坏掉的闹钟,小声惊叹:
“哎……我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从这天起,茉羊羊每晚入睡后,总会坠入一片阴冷又潮湿的梦境。
四周黑漆漆的,空气凉得刺骨,耳边盘旋着数不清细碎又刺耳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字字都裹着谩骂、嫌弃、憎恶、恐惧。
她听不清具体在骂什么,可每一丝情绪都直直扎进心里,让她浑身发寒、心底发闷。
她隐隐明白,这些都是被封印的黑暗记忆碎片,是属于墨、属于她不敢触碰的过去。
越是抗拒,夜里的阴冷与嘈杂就越清晰,折磨得她睡不安稳。
这天午后,茉羊羊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羊村栅栏边发呆,忽然看见河边慢悠悠走来一个身影——是灰太狼。
只是此刻的他一身粗布渔夫打扮,眼神木讷茫然,半点平日里狡黠闹腾的样子都没有,整个人迟钝又陌生,完全不认识扑过来喊爸爸的小灰灰,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春花城的普通渔夫。
茉羊羊抱膝坐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新奇又好笑的打量。
她心里默默嘀咕:
灰太狼失忆之后,怎么变成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了?
等他哪天恢复记忆,想起自己失忆时说过的这些蠢话、做过的傻事……怕是要当场羞愧到想打死自己吧。
不一会儿红太狼急匆匆赶来,慢羊羊也拄着拐杖到了,一群人围着失忆的渔夫灰太狼忙前忙后,而茉羊羊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全程当起了吃瓜小羊。
慢羊羊把失忆的灰太狼带回实验室,搬出各式仪器仔细检测,反复尝试唤醒他的记忆,可灰太狼依旧认定自己只是春花城的普通渔夫,对周遭一切都透着生疏。
河边忽然传来一阵水声,成群的食人鱼躁动着围了过来。红太狼见状急忙扬起平底锅,本想驱赶鱼群护住灰太狼,谁知手劲偏了方向,“啪”的一下,结结实实拍在了灰太狼头顶。
灰太狼下意识捂住脑袋,身子猛地一僵,茫然的眼神骤然变得清亮,消散的记忆尽数回笼。他激动地开口:“红红!小灰灰!我全都记起来了!”
一旁看热闹的茉羊羊当即乐了,故意拖着腔调阴阳怪气地模仿起来:“哎呀,我可不认识你们哦,我只是个渔夫呢~”
红太狼忍俊不禁,轻笑出声。灰太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无奈地瞪着茉羊羊:“你这小家伙,怎么越长越爱打趣人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怕不是跟着沸羊羊学坏了吧!”
红太狼把小灰灰托付给旁人照看,一行人整理妥当便向着四季城出发。茉羊羊不愿独自留守,悄悄跟在队伍末尾,一同踏入了这片陌生的天地。
由灰太狼领路,众人率先走进春花城,没走多远,就瞧见了蹲在花圃间打理花草的喜羊羊。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勇者的模样,完完全全是个温和腼腆的花匠,对上众人的目光时,眼里满是全然的陌生。
灰太狼连忙上前打招呼,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可喜羊羊只是连连摆手,非但认不出大家,反倒张口就开始念叨起一条条家规。从待人友善、不可争执,到行事守礼、谦和有度,一句接着一句,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那副模样活像《西游记》里念经的唐僧,听得灰太狼几人一阵头大。茉羊羊站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暗自打趣,往日机灵跳脱的喜羊羊,失忆后居然变成了这般爱念叨的性子,实在反差十足。
灰太狼蔫头耷脑蹲在墙角画圈圈,委屈得快要冒烟。
失忆成花匠的喜羊羊,原本还一脸严肃地提醒茉羊羊提防“人贩子灰太狼”,可视线落在茉羊羊身上的瞬间,整个人都悄悄变了。
褪去了所有过往的记忆与锋芒,此刻的他心思干净又柔软,只一眼,便毫无预兆地一见钟情。
他说话的语调不自觉放轻,耳根悄悄泛红,明明在警惕旁人,余光却一刻不停地黏在茉羊羊身上。温柔、腼腆、小心翼翼,全然是初见心动的模样,连手里修剪花枝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可我们的茉羊羊,依旧是那块情感迟钝的木头。
她只觉得眼前这位花匠小羊热心又啰嗦,还特别有礼貌,认真听着对方的叮嘱,乖乖点头道谢,脸上挂着单纯无害的笑意,半点没察觉喜羊羊眼底藏不住的心动与羞涩。
喜羊羊被她一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打理花草,可一颗心早乱成了一团。
角落里的灰太狼默默抬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失忆归失忆,一见钟情倒是一点没耽误。
可惜啊——女方全程零感知,纯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喜羊羊腼腆地转身离开花圃后,
灰太狼看着他刚才偷偷盯着茉羊羊的眼神,一段清晰的旧记忆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那是很久以前的画面:
喜羊羊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对着茉羊羊说:
“我不想做你朋友了。”
记忆里的茉羊羊瞬间警惕,歪着头一本正经反问:
“莫不是你想做我哥哥?不行,怎么也得做我弟弟!”
喜羊羊当时欲言又止,满心无奈。
后来灰太狼私下问过茉羊羊:“你就没想过别的答案?”
茉羊羊认认真真把所有可能想了个遍,最后憋出一句:
“难不成他想当我的敌人?”
想到这儿,灰太狼扶额长叹,彻底无语。
十年暗恋,满心情意,
在茉羊羊这儿,就只剩哥哥、弟弟、敌人三个选项。
真是实打实的——木头本木。
而此刻失忆的喜羊羊,一见钟情再次栽在同一块木头身上,
灰太狼已经能预见未来了。
灰太狼看着眼前这局面头疼不已,自己被喜羊羊一口咬定是人贩子,根本没法靠近。他眼珠一转,立刻盯上了身旁的茉羊羊,凑过去压低声音忽悠:
“茉羊羊,你去跟他聊聊,把他劝进我们队伍里。他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就只能靠你了!”
茉羊羊瞬间露出求救的小眼神,扭头看向慢羊羊和红太狼,结果两人齐刷刷别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摆明了就是把锅全甩给她。
没办法,茉羊羊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可谁也没料到,失忆成花匠的喜羊羊一打开话匣子,就开始滔滔不绝念起各种家规、规矩、待人礼仪,唐僧念经似的停不下来。
一旁听着的灰太狼、慢羊羊、红太狼听得脑壳嗡嗡作响,头大如斗。
几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气:
奇怪……怎么突然无比想念以前那个调皮机灵、从不啰嗦的喜羊羊了啊?
茉羊羊耐着性子跟喜羊羊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又是讲道理又是讲四季城的危机,最后干脆鼓着腮帮子,摆出一副你不加入我就要生气的小表情。
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喜羊羊总算不情不愿地答应入队。
可刚一上路,他又开启了唐僧念经模式,没完没了念叨家规:
出门必须跟父母报备行程、待人要谦和有礼、不许随便跟陌生人搭话、行事要守规矩……
众人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全程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更离谱的是,喜羊羊认真地指着不远处两只路过的猴子,一本正经地介绍:
“这两位就是我的父母。”
慢羊羊头顶当场冒出大大的问号,老花镜都快惊掉了。
两只猴子?怎么可能生出一只小羊?
这哪里是失忆啊,怕不是顺带还失智了吧!
喜羊羊一脸郑重,理直气壮地辩解:
“我们都有毛、都有尾巴,哪里不像了?本来就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陷入死寂,众人集体无语凝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茉羊羊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连哄带劝地继续磨。
灰太狼、慢羊羊和红太狼已经彻底摆烂,只想赶紧把这位“认猴子当爹妈”的失忆小羊拉进队伍里。
折腾了半天,总算还是成功把喜羊羊劝入队,一行人继续往前赶路,只是谁都没再敢接他那句“我们都有毛有尾巴”的神逻辑。
一路历经春花城的啼笑风波、夏城的惊险奇遇,茉羊羊与灰太狼一唱一和,轮番上阵劝说失忆后的美羊羊。两人绘声绘色讲着沿途的冒险奇遇,灰太狼更是满腔热血,高声说着要齐心协力击败影王、守护四季城,凭着一腔真诚,终于将心思柔软的美羊羊劝入队伍。
从春花到秋城,众人并肩走过无数荒唐又热血的时刻。失忆的伙伴们各有怪癖,一路笑料百出,麻烦与温暖交织。待所有伙伴尽数归队,队伍终于齐聚完整。
穿过层层迷雾,翻过险峻山道,一座气势恢宏、云雾缭绕的巍峨巨城赫然出现在眼前——阴森威严的怪物城矗立在群山之巅,前路的终极战场,终于抵达。
在小莫引大家来到那个记忆树那里的时候!小莫一发攻击之后呢,就是灰太狼躲避攻击落在记忆树上!
记忆水晶的光芒渐渐散去,过往的经历尽数回笼,喜羊羊、美羊羊一行人回过神来,脸上都漾开释然又欢喜的笑容。
灰太狼几步走到小莫面前,眼神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语气轻快地开口:“所以说,你根本就是故意引着我们过来,打碎记忆水晶帮大家恢复记忆的吧?”他说着还故意凑上前,轻轻蹭了蹭小莫的胳膊。
被这般调侃靠近,小莫瞬间窘迫起来,耳尖飞快染上绯红,脸颊也涨得红红的,局促地别过脑袋,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应答。
一旁的茉羊羊自始至终笑意盈盈,她作为随行的后援,静静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伙伴们重归清醒,眉眼间满是温柔。她上前两步,对着喜羊羊、美羊羊等人轻声道:“恭喜你们,终于找回所有记忆啦。”
话音落下,她便脚步轻快地走到美羊羊身侧,亲昵地挨着对方站定,一同望向眼前热闹的一幕。慢羊羊与红太狼也站在后方,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平和。
美羊羊回过神,一把亲昵地环抱住身旁的茉羊羊,眉眼弯弯满是感激:“这次真是多亏你一直陪着我们啦~”
被抱住的茉羊羊鼓了鼓脸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小小的控诉:“哼,你们当初偷偷跑去四季城,为什么都不带上我?”
这话一出,喜羊羊几人瞬间集体心虚,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他们哪好意思说,当初就是怕被慢羊羊留下来写作业,才偷偷溜出去,压根不敢多带一个人。
一旁的灰太狼完全没掺和这场心虚现场,自顾自黏着小莫,还在一个劲儿地打趣蹭着对方,把小莫闹得脸颊通红,手足无措。
怪物城大殿里,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四季城四大城主带着所有恢复记忆的勇者,齐刷刷围在殿外,个个眼神冰冷、战意坚决。他们认定破影大王是一切灾祸的根源,只有除掉他,四季城才能真正太平。
“破影大王!出来受死!”
“你祸害四季城,罪该万死!”
喊声震天,勇者们握紧武器,一步步逼向大殿。
殿内——
小莫夹在中间,脸都急白了。
一边是要讨伐父亲的勇者大军,一边是冷着脸不肯低头的破影大王,还有他真心相待的喜羊羊一行人。他攥着衣角,声音发颤: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爸爸他不是坏人!”
可没人听得进去。
破影大王站在殿中,黑袍猎猎,周身气场冷得像冰。他看着门外汹涌的勇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决绝的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勇者与影王,自诞生起便势不两立——只能活一个。”
喜羊羊、沸羊羊、灰太狼他们站在破影大王身侧,脸色为难至极。
他们想劝,想解释,想阻止这场无谓的厮杀。
茉羊羊没有勇者装备,力量微弱,只能默默站在人群最边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可当那句“勇者与影王只能活一个”钻进耳朵时,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颤。
她低下头,睫毛轻颤,心底悄悄泛起不安:
——如果有一天,大家知道了我的本源……知道我也曾是黑暗的化身,他们会不会也这样敌视我?
——会不会也认定,我和他们只能活一个?
她不敢深想,只能把情绪压下去,继续安静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场对峙。
就在这时,阿宇一步踏入大殿,走到破影大王面前,声音温柔却坚定。她拿出一枚旧发夹,缓缓说起年少时的往事——
当年不是阿影害了小女孩,是他从怪物手里救下了她;
当年的阿影,明明也想做一个守护大家的勇者。
小莫在一旁小声补充,眼眶泛红:
“我爸爸他……一直很孤独,他从来没有真正害过谁……”
破影大王看着阿宇,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可就在这片刻缓和之际,门外的勇者们已经失去了耐心。
“别听他们胡说!”
“破影大王最会骗人!”
“勇者和影王,本来就是死敌!”
话音未落,众勇者齐齐怒吼一声,举起武器,猛地朝破影大王冲了上去!
刀剑相向,光影四溅。
而喜羊羊、灰太狼他们,却挡在了破影大王和勇者中间,硬生生承受着来自同胞的攻击。
“住手!大家别这样!”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冷静一点!别打了!”
他们一边用身体隔开双方,一边拼命劝说,可那些被愤怒与偏见冲昏头脑的勇者,根本听不进去。
在他们眼里:帮助影王的,就是叛徒;勇者,就必须消灭影王。
沸羊羊挨了一拳,急得大喊:
“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攻击。
茉羊羊依旧站在角落,看着混乱的场面,看着喜羊羊他们为了保护破影大王而被勇者围攻,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握紧了小小的拳头,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太弱了,没有装备,没有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斗,在眼前愈演愈烈。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束缚力量的手环彻底崩裂,一团浑浊可怖的黑影从中翻涌而出,噩梦之王现身人间。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整片场地,黑影所过之处,数名躲闪不及的勇者直接被其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茉羊羊缩在大殿僻静的角落,怔怔望着眼前失控的一切。她没有四季城的勇者装备,自身能力也迟迟无法施展,只能沦为旁观者。视线扫过奋力拼杀的伙伴们,喜羊羊与灰太狼迎着黑雾不断出击,一次次抵挡袭来的攻势;美羊羊催动灵兽圈圈,灵活穿梭在战场间,不断用技能救下遇险的同伴;暖羊羊高举坚固的守护之盾,稳稳挡在众人身前,用身躯筑起一道安全防线。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茉羊羊包裹,她下意识攥紧掌心,心底满是懊恼与纠结。若是能唤醒潜藏的全部力量,她一定能站出来守护大家,可一想到过往特殊的身份,她又陷入迟疑。她害怕展露力量后,会被众人视作异类,从此被疏远、被提防。进退两难的思绪缠绕着她,让她只能伫立原地,眼睁睁看着战火蔓延。
就在这时,四处肆虐的噩梦之王转动庞大的身躯,幽冷的目光穿透纷乱人群,精准落在了角落的茉羊羊身上。它上下打量片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怪笑:“呵,真是绝佳的躯体,内里蕴藏的力量远比这些凡俗勇者浑厚得多。”
话音未落,数道由纯粹力量凝成的漆黑巨手骤然探出,如同粗硬的绳索般猛地缠上茉羊羊的四肢与腰身。巨大的束缚力狠狠收紧,勒得她皮肉生疼,像是被铁索死死捆住一般。茉羊羊猝不及防,下意识奋力挣扎,可那股力量强横异常,根本无法挣脱,刺骨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全身,她忍不住蹙起眉头,闷哼出声。
不远处的美羊羊恰好瞥见这一幕,脸色瞬间一变。“茉羊羊!”她惊呼一声,当即调转方向,指挥圈圈蓄力,一道道攻击光束朝着缠缚茉羊羊的黑手射去,一心想要尽快救下同伴。
被黑暗力量紧紧禁锢的茉羊羊动弹不得,身体被勒得阵阵发麻,疼痛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望着奔来救援的美羊羊,又看向不远处依旧苦战的众人,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
之后呢就是茉羊羊搁这被救下了,搁这在后面被保护着观看
黑雾翻滚,噩梦之王——末影的身影笼罩全场,黑暗能量肆意吞噬着冲上前的勇者们,惨叫声此起彼伏。喜羊羊、灰太狼他们拼尽全力抵挡,美羊羊不断召唤出灵兽圈圈,一次次把被黑雾缠住的人拉回来;暖羊羊高举盾牌,死死护住身后的伙伴,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手臂发麻。
而茉羊羊,却缩在人群最后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无力。
她看着喜羊羊奋不顾身的背影,看着美羊羊焦急救人的模样,看着暖羊羊用身体挡住攻击……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
如果现在拿出记忆球,把所有记忆和力量全部吸收,是不是就能变强,就能好好保护大家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响起:
不行……一旦融合,我会不会又变成那个被人畏惧的“墨”?
我不想被当成异类,不想再让大家害怕我。
她的手悄悄伸进意识海,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颗冰凉的记忆球,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彻底融合。
就在这时,虚空中忽然响起破影大王低沉而悠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几分回忆:
“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叫阿宇。”
画面在茉羊羊的意识海中缓缓展开——
很久以前,破影大王阿影还是个向往光明的少年,他化名阿影,下山遇到了正直勇敢的勇者阿宇。两人一见如故,一起闯过重重危险,最后在传说的山洞里,拔出了两把命运相连的剑:
一把是勇者之剑,代表光明与守护;
一把是破影之剑,代表黑暗与力量。
阿宇握着勇者之剑,一心想要打败破影大王;
而阿影握着破影之剑,却从没想过要伤害自己唯一的朋友。
后来,误会、仇恨、黑暗能量……把他们彻底推向对立面。
可直到最后,阿影才明白——
光明与黑暗,从来都不是敌人,而是一体两面,两剑合一,才是真正的完整。
意识海里的画面渐渐消散,破影大王的声音也随之淡去。
茉羊羊指尖停在记忆球上,忽然慢慢收了回来。
她懂了。
现在的她,还没准备好。
不是害怕力量,而是害怕失去现在的自己,害怕失去这些好不容易才陪在身边的伙伴。
外面,战斗还在激烈进行,众人只当她是被眼前的恐怖场面吓住了,躲在后面不敢动,谁也没有发现,刚刚在她意识海里,已经经历了一场关于“光明与黑暗、力量与自我”的抉择。
茉羊羊轻轻低下头,继续安静地站在人群之后,看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看着喜羊羊他们为了守护一切而拼命奋战。
这一次,她选择暂时不融合记忆,不拿回全部力量。
但她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
等到真正需要的那一天,她一定会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把“剑”,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茉羊羊在意识海里盯着悬浮的记忆球,指尖悬在半空,正纠结要不要吸收力量、变回曾经的模样。外界清晰传来破影大王阿影与阿宇的对话——
“你还记得古书里的传说吗?破影之剑与勇者之剑,本是一体,双剑合一,方能斩断黑暗。”
听到这句话,茉羊羊心头一颤,瞬间退出意识海,安静站回美羊羊身边,不再触碰记忆球,选择相信伙伴。
此时全场被噩梦之王碾压,所有勇者接连被黑雾重创、石化,场面绝望到极致。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地上的勇者之剑,灰太狼同时握紧破影之剑,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朝着对方奔去。
两柄剑轰然相撞,金光与黑芒交织炸开,刺眼的光芒笼罩整片怪物城广场。空间扭曲震颤,两人的身形被光芒包裹、不断融合,一道全新的高大身影缓缓成型——
银白为主的战甲覆盖全身,肩甲棱角锋利,背后扬起红黑相间的霸气披风,眉眼间同时兼具喜羊羊的锐利与灰太狼的沉稳,单手握住两剑融合而成的终极圣剑,悬浮半空,缓缓落地。
落地时故意脚下轻顿,披风猛地向后一扬,圣剑斜指地面,周身气流翻涌,摆出一个帅到极致的定格姿势。甚至还抬手,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眼神慵懒又带着几分挑衅,完全没把眼前的噩梦之王放在眼里。
全场死寂一秒,紧接着响起一片忍无可忍、满脸无语的小声吐槽。
懒羊羊最先忍不住,抱着胳膊,嘴角狠狠抽了几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吧不是吧?都什么时候了啊!都快被团灭了还搁这撩头发耍帅?!”
沸羊羊攥紧拳头,额角青筋直跳,一脸“我服了”的表情,压低声音咆哮:“这俩也太嚣张了吧!大敌当前能不能正经点!耍帅能不能分个场合啊!”
小莫瞪圆眼睛,小声嘀咕:“他俩也太爱耍酷了吧……”
破影大王阿影嘴角一抽,默默别过脸:“这俩家伙……真是。”
暖羊羊无奈扶盾,一脸习以为常:“果然到关键时刻,他俩总要先来一套帅气动作。”
美羊羊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身旁茉羊羊的胳膊;茉羊羊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又好笑又无奈。
懒羊羊还在碎碎念,一脸怨念:“合个体而已,要不要这么拽啊……搞得跟走秀一样!”
沸羊羊狠狠点头,附和道:“就是!等打赢了再耍帅不行吗?现在这样真的很欠揍啊!”
只有喜羊羊灰太狼本人浑然不觉,还维持着帅气站姿,缓缓抬起圣剑,眼神凌厉地看向前方嘶吼的噩梦之王。
下一秒,金色剑光冲天而起,撕裂漫天黑雾,狠狠斩向噩梦之王的核心,一击彻底净化了所有负能量。
危机消散,四季城重归平静,只留下一众勇者还在默默吐槽刚才那波强行耍帅。
危机消散,黑雾彻底褪去,四季城恢复了安宁。
没过多久,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慢羊羊、茉羊羊一行人,告别四季城,平安回到了青青草原的羊村。
夕阳洒满羊村草地,晚风轻轻拂过。
喜羊羊走在队伍里,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悄悄落在身旁的茉羊羊身上。
刚才合体耍帅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往她的方向看,满心都是想让她看到自己最耀眼的样子,满心雀跃又小心翼翼,典型的少年暗恋心思。
可茉羊羊神经格外迟钝,完全没察觉他频频投来的视线,只顾着和身边的美羊羊说着刚才战场惊险的场面,浑然不知身旁少年藏在眼底的心动。
懒羊羊啃着零食,一眼看穿喜羊羊那点小心思,偷偷戳了戳沸羊羊,挤眉弄眼地小声吐槽:
“你看喜羊羊,眼睛都快黏茉羊羊身上了,可惜某人啥也没发现。”
沸羊羊压低声音附和,憋笑憋得辛苦:
“暗恋也太明显了吧,偏偏茉羊羊一点感觉都没有,太好笑了。”
暖羊羊温柔笑着不戳破,慢羊羊拄着拐杖慢悠悠散步,红太狼和灰太狼聊着家常。
喜羊羊听到伙伴的调侃,耳尖瞬间爆红,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心脏砰砰直跳,却又忍不住,过一会儿又偷偷看向那个毫无察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