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间鼓点错落翻飞,水袖在鼓阵里织出层层绸影。美羊羊瞅准间隙,敛去周身花粉灵光,凝神催动虚幻境,抬眼直直望向茉羊羊。四目相接的刹那,朦胧幻境悄然铺开。
茉羊羊动作猛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怔忪,过往零碎的暖意似在脑海里闪了一瞬。不过这份恍惚仅持续片刻,她便猛地回过神,当即抽身后撤,利落挣脱幻境影响。
“想用幻术迷惑我吗?”
话音未落,她双臂齐挥,两道长水袖携着劲风凌空甩出。绸带一左一右封住美羊羊所有闪避方向,裹挟着淡淡寒气直袭而去。戏台空间本就被大鼓挤占,美羊羊进退无路,转瞬便被飞舞的水袖牢牢缠裹住身躯。
茉羊羊手腕顺势向内一带,借着拉扯的力道,将被水袖捆住的美羊羊径直拉向自己。两人距离飞速拉近,不等美羊羊反应过来,茉羊羊抬手顺势一揽,稳稳环住了她的腰肢。
鼓点戛然而止,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台下众人看得满脸无奈,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沸羊羊扶着额头连连叹气,灰太狼哭笑不得地嚷嚷:“好家伙!这哪是黑化对战啊?下手对别人干脆狠厉,对着美羊羊又是留情又是这般举动,这分明是借机打趣撩拨嘛!”
懒羊羊也忘了之前的低落,瞪大了眼睛嘟囔:“也太双标了吧!打我们毫不手软,到美羊羊这儿画风全变了……”
国王、王后和明日面面相觑,也是一脸啼笑皆非。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比试,此刻场面却变得格外微妙。
被揽住腰的美羊羊脸颊霎时涨得通红,又羞又窘,手足都不知该往哪放。
茉羊羊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并未立刻松手,轻声打趣:“这下,你可动不了咯。”
台上这般亲昵的画面一入眼,台下顿时炸开了别样的情绪。
沸羊羊脸都垮了,双手抱臂,酸溜溜地嘟囔个不停:“搞什么啊!明明是比武较量,怎么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偏心也偏得太离谱了吧!”他心里清楚自己对美羊羊的心意,看着两人贴近的模样,满心不是滋味,语气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喜羊羊也抿紧了唇,眉头皱得更紧,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闷闷的酸涩,连他自己都摸不透这份情绪从何而来。他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刺眼,下意识开口附和,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自在:“比试就该有比试的样子,这般举动实在不妥。”他全然没察觉,这份无端的烦闷与在意,正是心底情愫悄然萌芽的征兆。
暖羊羊看着两人各异的神态,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懒羊羊趴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热闹:“啧啧,一个明晃晃吃醋,一个自己都没搞懂心思,这下可有意思了。”
戏台中央,茉羊羊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吐槽,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眼底笑意更浓。她微微侧头,凑近面色绯红的美羊羊,轻声笑道:“你看,大家都有意见咯。不过……我可不想就这么放你下去。”
美羊羊又羞又急,轻轻挣了挣被水袖缠住的身子,小声道:“快放开我,比试还没结束呢。”
鼓阵静悄悄的,唯有众人复杂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决,彻底变了画风。
眼见台上气氛愈发微妙,灰太狼立刻几步快步冲上戏台边缘。他瞅准茉羊羊手上力道稍松的瞬间,伸手一把将被水袖缠着的美羊羊拉回台下,顺势帮她解开缠绕的绸带。
美羊羊落地后连忙理了理凌乱的戏服,脸颊依旧发烫,低头站到伙伴们身旁。
灰太狼整了整身上的戏服,大步踏入鼓阵,直面茉羊羊,语气爽朗地开口:“行了行了,先换我来交手。等我们都比完,你再和她继续也不迟。”
茉羊羊挑眉,缓缓收回环在半空的手臂,水袖悠然落回身侧,眼底的戏谑未散:“哦?主动上场?倒是挺有担当。”
台下的沸羊羊见状松了口气,暗自嘀咕:“还是灰太狼靠谱,总算把这尴尬场面打断了。”
喜羊羊紧绷的肩头也微微放松,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淡了几分,只是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戏台中央。他依旧说不清方才心口发闷的缘由,只当是单纯觉得比试失了规矩。
懒羊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终于轮到灰太狼啦,不知道他能不能接住茉羊羊的招式。”
鼓阵之中,茉羊羊手腕轻转,长水袖在身前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周身黑雾缓缓流转。“那就来吧,可别像前面几位一样,很快就落败咯。”
话音未落,她率先动了。足尖轻点鼓面,身形旋出,水袖伴着清脆的鼓点凌空挥出,一挑一掸,招式灵动又带着暗藏的锋芒,新一轮的较量正式开启。
茉羊羊轻笑一声,收敛了方才对着美羊羊时的柔意,眉眼间只剩利落的锋芒:“既然你想上场,我便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她再无半分留情,攻势骤然变得凌厉狠绝。先前对战众人时还留着几分分寸,此刻却是有招便全力强攻,招式之间还暗藏不少巧诈的后手。
她手腕急抖,双袖轮番叩击鼓面,咚咚咚的鼓点急促如暴雨。长水袖化作两道黑绸长鞭,时而直劈、时而横扫,虚实交错。正面挥袖佯攻门面,袖梢却暗中弯折,绕到侧面偷袭下盘,典型的明枪易躲、暗招难防。
灰太狼连忙舞动宽大的水袖格挡,可他本就不擅长这类身段招式,只能凭着灵活的身法连连躲闪。刚挡开正面袭来的袖风,脚下忽然被茉羊羊甩出的半截袖尖勾绊,身形猛地一个趔趄。
“好家伙,还玩绊腿!”灰太狼暗自咋舌,急忙稳住重心。
茉羊羊趁他立足未稳,身形借力跃至大鼓顶端,居高临下甩出水袖。绸带在空中分成数股,看似漫天笼罩,实则主力两袖直取他双臂,余下袖影全是迷惑视线的虚招。黑雾顺着袖身蔓延,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灰太狼立刻侧身翻滚躲开,戏服的水袖被鼓沿勾住一瞬,动作顿时迟滞。茉羊羊抓住空档,袖端凝出细碎冰碴,水袖如箭矢般疾射而出,角度刁钻至极。
台下沸羊羊看得直撇嘴:“这差距也太大了!对美羊羊温柔打趣,对上灰太狼就招招下套,阴招都使出来了。”
喜羊羊也凝眸注视着场内,心中那份异样的沉闷又悄然泛起。他看得分明,茉羊羊此刻完全卸下了所有软意,出手又快又诡,丝毫没有留守。
暖羊羊轻声道:“她是真的收起了玩笑心态,全力应战了。”
鼓阵里战况愈演愈烈。灰太狼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试着寻找反击机会,可茉羊羊的水袖攻防一体,虚招层出不穷,冰劲与巧劲交织,将他的活动空间一点点压缩。
茉羊羊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出手越发干脆:“别只顾着躲呀,拿出你的本事来。”
说话间,她再度变招,水袖贴着鼓面游走,借着鼓壁反弹之力,从死角发起突袭。
鼓点轰鸣,袖影纵横,虚实招式交错间看得人目不暇接。一旁观战的国王抚着长须,眼中满是赞叹,连连出声感慨:“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水袖技法、鼓点韵律与攻防巧思融为一体,这般场面难得一见,日后一定要将今日这番景象好好记录下来。”
王后在旁微微颔首,目光追着翻飞的绸带:“招式灵动多变,明暗相济,确实是难得的精彩对决。”
戏台之上,茉羊羊听闻声响,嘴角笑意更深,手上攻势却半点未缓。她手腕一转,水袖擦着鼓面急速滑行,借着鼓壁反弹的力道骤然变向,直逼灰太狼身侧。一连串虚招晃得人眼花缭乱,阴巧的后手藏在每一次挥袖之中。
灰太狼左支右绌,额角渐渐冒出细汗。他深知对方出手不留情面,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边挥舞水袖勉强格挡,一边不断变换走位,试图挣脱被压制的局面。
“光躲可撑不了多久哦。”茉羊羊轻笑着扬声,双袖同时发力,先是重重叩响两面大鼓,借震声扰乱对手节奏,紧接着两道水袖一上一下夹击而来,上袖佯攻面门,下袖却悄无声息地缠向他的脚踝。
台下懒羊羊看得入神,小声说道:“国王说得没错,打起来确实好看,就是灰太狼也太吃力啦。”
喜羊羊目光沉沉,心底的烦闷始终萦绕不散。他看着眼前杀伐果决的茉羊羊,再想起方才她对待美羊羊时的模样,心绪愈发纷乱。
沸羊羊抱臂而立,酸意稍减,转而专注观战:“招数又多又刁钻,灰太狼想翻盘可不容易。”
鼓声愈发急促,整场比试在鼓鸣与袖风里愈演愈烈,满场皆是翩跹却凌厉的身影,也难怪国王一心想要记下这难得的一幕。
茉羊羊手腕猛然运力,缠在灰太狼四肢的水袖骤然收紧,顺势向外猛甩。灰太狼整个人顺着强劲的袖风腾空而起,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身上的戏服也乱了几分。
她收袖伫立在鼓阵中央,眉眼弯起,笑意张扬又带着几分自得:“哎呀,又是我赢了呢。看来在场诸位,暂时还没人能胜过我哦。”
话音落下,她目光立刻越过众人,精准落在美羊羊身上,语气瞬间柔缓下来,还带着几分玩味:“美羊羊,该你上场啦。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呢。”
接连目睹这一幕的懒羊羊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抱头,一脸抓狂又无语的模样,连声嘀咕:“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不管是之前失忆,还是现在黑化,她偏偏就格外在意美羊羊?怎么失忆之后反倒愈发上心了,如今对战也处处区别对待,这反差也太离谱了吧!”
美羊羊站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烫,进退之间有些局促。喜羊羊望着台上神情转变的茉羊羊,心口那股闷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依旧理不清这份复杂心绪,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格外刺眼。沸羊羊更是酸得直撇嘴,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王后轻轻叹了口气:“瞧这模样,想来美羊羊在她心里,本就和旁人不一样吧。”
明日看着场中光景,若有所思:“黑暗力量改变了她的性情,却没能抹去心底留存的好感,反倒让这份心思变得直白了许多。”
茉羊羊见美羊羊迟迟不动,轻轻晃动着垂落的水袖,鼓面被袖梢扫出几声细碎轻响:“怎么?不敢过来了吗?方才的比试,我们还没分出高下呢。”
戏台之上,鼓音轻扬,新一轮的对峙,再度一触即发。
灰太狼快步走到美羊羊身旁,压低声音飞快叮嘱:“待会儿你别硬拼,先用美人计牵制她,再趁机催动虚幻境,争取唤醒她的本心,明白吗?”
美羊羊懵懂地点点头,把这两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可真要迈步走向戏台时,心底却一阵七上八下。虚幻境她清楚该如何施展,可美人计到底是什么?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脚步都变得犹犹豫豫。
一旁的沸羊羊瞧着她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嘟囔:“灰太狼又在出什么稀奇主意……”喜羊羊也目光微凝,暗自替美羊羊捏了把汗。
美羊羊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踏上鼓阵。长长的水袖随步伐轻轻摇曳,她站在茉羊羊面前,眼神躲闪,心绪乱作一团。
茉羊羊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笑意更浓,缓步迎上前,水袖漫不经心地扫过身侧鼓面,敲出几声慵懒的鼓点:“终于舍得过来啦?方才躲在下面悄悄商量什么呢?”
被对方一问,美羊羊心里更慌了。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回想灰太狼的嘱咐,下意识放缓了神态,眉眼柔婉,试着摆出温和的姿态——可压根不懂何为美人计,动作僵硬又别扭,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台下的灰太狼看得急得抓耳挠腮,小声嘀咕:“不是这样啊……放松点嘛!”
茉羊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见对方眼神飘忽、脸颊绯红,半点没有开战的架势,反倒像手足无措的小丫头。她微微歪头,打趣道:“怎么站着不动?难不成,是打算就这么和我比试吗?”
美羊羊定了定神,不敢再多想美人计的含义,索性先照着计划行事。她缓缓抬起眼眸,澄澈的目光直直望向茉羊羊,周身淡淡粉光萦绕,虚幻境的力量悄然铺开,朦胧的光影瞬间笼罩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我……我要出招了。”她细声开口,指尖微微发颤,一边催动幻术,一边依旧纠结着脑海里那个陌生的词语,整颗心乱糟糟的。
茉羊羊察觉到幻境之力袭来,却没有立刻像方才那样挣脱,反而饶有兴致地驻足原地,水袖垂落肩头,似是乐于沉浸在这片温柔的幻境之中。
明白啦,我按你的要求修正称呼,把台词里的“美羊”统一改成“美儿”,重新改写这段内容,保留原有剧情和氛围:
朦胧的粉雾层层叠叠铺开,虚幻境将整方鼓阵尽数笼罩。周遭光影流转,勾勒出往日嬉笑相伴的画面,茉羊羊的身影瞬间被卷入这片幻境之中,眼神也泛起片刻迷离。
美羊羊屏住呼吸,趁着对方失神的间隙,蹑步轻移向前靠近。她紧抿着唇,抬手便朝着茉羊羊的脖颈探去,打算趁此将人击晕,暂时中止这场比试。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目标的刹那,茉羊羊眸中的迷茫骤然散尽,眸光重新变得清亮锐利。她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与戏谑:“美儿,你的幻境虽精巧,但对实力远超常人的我来说,可是不起作用的哦。”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扬,长水袖如柔绸疾射而出,精准缠上美羊羊抬起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牢牢锁住了动作。美羊羊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顿住,离茉羊羊的脖颈只差寸许,再也无法往前分毫。她心头一紧,试着运力收回手臂,可水袖缠得紧实,根本动弹不得。
台下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沸羊羊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满脸焦急;喜羊羊双拳紧握,眼底的忧虑愈发浓重,心口那股酸涩感又悄然翻涌。懒羊羊急得直跺脚:“哎呀,幻境被破解了,这下麻烦了!”
茉羊羊轻轻收了收水袖,将美羊羊微微拉近,两人距离再度贴近。她垂眸看着对方慌乱的神情,嘴角笑意浅浅:“想出其不意吗?可惜,被我看穿咯。”
鼓阵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紧绷,被制住的美羊羊又慌又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脱身。
茉羊羊眸底笑意温柔,顺势上前一步,手臂轻巧地环住美羊羊的腰肢,将人揽入怀中。她像是早已习惯这般亲近,微微偏头,鼻尖轻蹭着对方肩头,细细嗅了嗅发间与衣料上的气息。
可不过数息功夫,她身形忽然一晃,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径直朝着美羊羊怀中倒去。
美羊羊猝不及防,连忙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身体,心头又惊又乱。
台下的灰太狼见状当即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我的法子果然管用!”他得意地扬声解释,“我早就在美羊羊身上撒了特制迷药,就等着她主动靠近呢!我特意叮嘱美羊羊务必贴近茉羊羊,这下总算得逞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灰太狼身上。喜羊羊、沸羊羊、懒羊羊还有暖羊羊等人,个个眼神复杂,嘴角抽了抽,眼里明晃晃写着同一个意思:你这家伙,可真够阴险的。
国王和王后也是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被揽在怀里的美羊羊低头看着已然昏睡过去的茉羊羊,又转头看向台下洋洋得意的灰太狼,哭笑不得:“灰太狼……原来你说的办法,是这个呀。”
鼓阵间喧闹渐歇,只剩下怀中人安稳的呼吸声,一场你来我往的精彩比试,竟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懒羊羊挠了挠头,满是好奇地开口追问:“话说回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茉羊羊一定会主动靠近、贴近美羊羊呀?”
灰太狼收起笑意,摸了摸下巴娓娓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们都忘了之前狼羊和平那段经历啦?当初身陷夜太狼制造的幻境时,茉羊羊彻底失去记忆,身份还是戏楼里的戏子,可就算那样,她依旧下意识往美羊羊身边凑,总爱黏在一起,还会习惯性地凑近轻嗅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她骨子里对美羊羊格外亲近的性子从来没变过。我琢磨着,如今她黑化后的状态,和幻境里失了记忆的情形很相似,行事也会顺着本能来,所以才笃定这个办法能奏效。”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回想当初幻境里的画面,顿时明白了缘由。
沸羊羊撇着嘴,醋意又冒了出来:“合着不管失忆还是黑化,她对美羊羊的偏爱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啊。”
喜羊羊望着被美羊羊搀扶着、陷入昏睡的茉羊羊,心绪翻涌,那股莫名的闷意久久不散。
暖羊羊轻声感慨:“原来如此,这份亲近早已成了她改不掉的习惯了。”
大家看向灰太狼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调侃,嘴上不说,心里都还在吐槽他这招实在太过“出其不意”。
美羊羊低头看着怀中昏睡的茉羊羊,眼神复杂,轻声叹道:“没想到……过往的种种,她连习惯都保留了下来。”
沸羊羊摸着下巴,沉吟着开口:“要说起来,会不会是茉羊羊本身就偏爱长相好看的人呀?”
话音落下,众人都顺着这个思路琢磨起来。
懒羊羊眼睛一亮,连忙接话:“对啊对啊!这么解释就说得通了,难怪她对着美羊羊处处温柔,换我们就毫不留情!”
灰太狼点点头表示认可:“有道理,之前幻境里她也是这样,本能地愿意亲近容貌出众的人,倒不一定是别的心思。”
美羊羊抱着昏睡的茉羊羊,耳根微微泛红,轻轻抿了抿嘴。
喜羊羊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望着两人,心口那股闷闷的感觉依旧萦绕不散,思绪也跟着纷乱起来。
暖羊羊温和地笑道:“这么看确实合乎情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她这份喜好表现得格外明显罢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鼓阵里气氛轻松了不少,唯有怀中人安安静静沉睡着,长长的水袖随微风轻轻晃动。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先落在怀中昏睡的茉羊羊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随即又齐刷刷转向国王与王后,眼底都透着同一个疑问:该如何才能让她彻底恢复原样,摆脱如今的状态。
国王见状收起闲聊的神色,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她如今这般性情大变、行事乖张,根源是体内盘踞的黑暗能量。想要彻底净化这份力量、让她恢复本心,唯有寻到传说中的光剑才行。”
王后在一旁轻声补充,缓缓讲起了相关往事:“这柄光剑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圣器,诞生于天地间最纯粹的光明之力,天生便是一切黑暗邪祟的克星。很久以前,这片土地也曾被黑暗气息侵扰,正是靠着光剑驱散阴霾,世间才重归安宁。”
“相传光剑隐于云雾缭绕的灵脉山谷之中,寻常人连山谷的入口都难以寻觅。它不会主动现身,只会认可心怀善意、意志坚定之人。一旦被它选中,持有者便能借助剑身上的光明之力,瓦解、净化黑暗能量。”
国王顿了顿,看向在场的众人:“眼下茉羊羊被黑暗力量影响心神,昏睡只是暂时的,等她醒来,黑暗之力恐怕会变得更加狂暴。想要救她,你们必须动身前往灵脉山谷,找到这柄光剑。”
懒羊羊听得面露怯色,缩了缩脖子:“还要去山谷找圣剑啊?听起来就好难……”
灰太狼握紧拳头,神色认真:“再难也得试一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直这样下去。”
沸羊羊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美羊羊怀中的茉羊羊身上:“为了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条路我们必须走。”
喜羊羊敛去心中纷乱的情绪,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先休整片刻,之后就出发寻找光剑。”
美羊羊低头看着怀里安稳沉睡的茉羊羊,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垂落的水袖,眼神坚定:“不管前路有多艰险,我都会陪着大家一起找到光剑,帮她摆脱黑暗。”
鼓阵之上,方才嬉笑打闹的氛围彻底散去,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奔赴险境的旅程,即将就此开启。
一行人简单收拾行装后,便动身前往灵脉山谷寻找光剑。大家特意将苏醒后可能闹事的茉羊羊安置在一处安静的房间里,细心绑住了她的手腕,让她靠坐在软榻上,暂时限制住行动。
没过多久,茉羊羊缓缓睁开双眼,残留的眩晕感渐渐褪去。她动了动手腕,立刻察觉到被束缚住,环顾四周看清处境后,当即皱起眉头,语气满是不爽地低声吐槽:“好家伙,居然用迷药这种阴招对付我,未免也太不光彩了吧!”
她试着挣了挣绳索,绳索捆得很结实,根本无法挣脱。想起之前美羊羊主动靠近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从头到尾都是对方一行人设计好的圈套。
“亏我还凭着本能主动凑上去,这下倒好,直接被关起来了。”茉羊羊撇了撇嘴,整个人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心里又气又无奈。
窗外已经看不到喜羊羊等人的身影,她隐约猜到这群人是去想办法对付自己体内的黑暗力量了。她甩了甩被捆住的双手,继续嘟囔:“想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等我找到机会脱身,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有她细碎的抱怨声此起彼伏,被黑暗力量影响的心性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丝毫没有安分下来的意思。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福来缓步走了进来。
茉羊羊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与不耐:“你来干嘛?”
福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缓步走到软榻前:“自然是来救你出去的。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茉羊羊低头晃了晃被绳索捆住的手腕,又看了看牢固的绳结,挑眉质疑:“这可是特制的束缚绳,你真有办法救我?”
“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福来笑意不改。
茉羊羊略一思忖,当即应下:“行,只要你能把我救出去,我就帮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福来迅速用钥匙解开绳索,束缚尽数脱落。茉羊羊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又舒展胳膊活动周身,片刻后看向他:“现在可以说了,要我帮你做什么?”
孤心狼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语气平淡地提出要求:“很简单,帮我把皓月公主抓来,再把你体内的黑暗能量分一部分渡给她就好。”
他心中早已打好如意算盘:他清楚茉羊羊周身充斥着浓郁的黑暗能量,皓月本就身负特殊奇力,心性也并非毫无破绽。一旦将黑暗之力导入她体内,必定会彻底侵蚀她的神智,让皓月一步步坠入黑暗、彻底黑化。到时候再稍加挑拨蛊惑,这位身份尊贵、实力不俗的公主,便能乖乖成为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帮手,喜羊羊一行人也会腹背受敌,寻光剑的计划必然受阻。
茉羊羊心思活络,稍一琢磨便看穿了其中关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借我的黑暗能量让皓月黑化,再收为己用?算盘打得挺响。”
“既然你明白,那就更好办事了。”孤心狼并不掩饰,坦然点头。
被黑暗力量影响的茉羊羊本就无心顺从喜羊羊他们,此刻有这般有趣的差事,当即爽快应下:“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做,出发去找皓月吧。”
两人不再多言,压低身形悄悄溜出房间,朝着皓月平日活动的方向潜行而去,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茉羊羊与孤心狼一路悄声潜行,很快便来到了皓月的房门前。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屋内,皓月正低头整理出行的行囊,看样子是打算稍后和众人汇合。听见动静,她猛地抬眼,看清来人时先是一愣。
起初她只当是熟人,下意识开口唤道:“福来?”
可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察觉到那笑容里藏着的阴诡与疏离,全然不是往日熟悉的模样。皓月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铃大作,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满是警惕与惊疑:“不对……你根本不是福来!你究竟是谁?”
孤心狼脸上的伪装渐渐淡去,收起了往日憨厚的神态,露出原本狡黠冷冽的神情。他轻笑一声,也不再刻意掩饰身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皓月公主。”
一旁的茉羊羊环着双臂站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周身萦绕的淡淡黑暗气息,让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皓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物件,沉声问道:“你们闯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皓月再有动作,茉羊羊周身翻涌起浓郁的黑暗能量,幽黑的雾气瞬间缠上皓月的四肢。强劲的禁锢之力瞬间锁死她的身形,任凭皓月如何挣扎,双脚都无法挪动半分。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黑暗之力顺着雾气缓缓涌入皓月体内。茉羊羊侧头看向孤心狼,语气散漫:“你交代的事,我这就办妥。力量渡完我便离开,往后别再来找我麻烦。”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专心催动体内能量。黑暗力量不断侵入经脉,皓月浑身剧烈颤抖,眉头死死拧起,脸上写满痛苦,口中溢出压抑的闷哼。
随着黑暗能量越积越多,她的眼眸渐渐褪去原本清亮的色泽,蒙上一层暗沉的红黑;一缕缕黑红相间的发丝悄然从发间蔓延而出,整个人的气质也一点点发生转变。
片刻后,输送彻底停止。茉羊羊收回能量,抬手轻轻一拂,被禁锢的皓月直直跌落在地。
“搞定了。”她淡淡丢下一句话,没再多看地上状态异变的皓月一眼,转身径直走出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孤心狼,他低头注视着气息已然偏向黑暗的皓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孤心狼蹲下身,望着周身萦绕着黑红气息、状态已然异变的皓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语气缓缓带着蛊惑:“现在是不是感觉体内涌着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量?”
皓月慢慢撑着地面起身,眼底蒙着暗沉的红芒,神情还有几分混沌,低声呢喃:“力量……好强大……”
“这只是开始。”孤心狼步步引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句句戳动她的心绪,“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如今有了黑暗能量加持,你完全有机会变得更强。”
他话锋一转,继续怂恿:“方才对你出手的茉羊羊,实力不俗吧?只要你顺着这份力量走下去,总有一天能比茉羊羊还要强大,再也不用畏惧任何人。”
皓月的眼神渐渐变得偏执,黑暗能量不断放大她心底的好胜心。
孤心狼见状趁热打铁:“那些小羊、还有明日,都只会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唯有我,能助你不断突破。追随我,你就能掌控这份力量,成为无人能敌的存在。”
黑暗之力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理智,皓月周身黑红雾气翻涌,原本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她抬眼看向孤心狼,声音冰冷又带着决绝:“好,我跟着你。我要变得更强,超越茉羊羊。”
“这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孤心狼放声低笑,眼中满是阴谋得逞的光芒。至此,被黑暗侵蚀的皓月彻底沦为了他的帮手,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朝着寻找光剑的众人席卷而去。
孤心狼带着黑化的皓月来到地牢,目光落在静静躺卧的本体上。他凝神一瞬,灵魂当即从福来的身躯中抽离,顺势钻进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重新掌控肉身,孤心狼舒展四肢,神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转头看向一旁瘫在地上、仍旧昏睡不醒的福来,这具被他借用多时的皮囊已然失去价值,他面无表情,径直选择无视。
随后他看向身旁气息阴冷的皓月,沉声吩咐道:“别管这里了,你即刻前往书房,找到内里的密室,把封存其中的黑暗能量全部取出来。这些力量能进一步强化你,也能帮我们拦下前去寻找光剑的那群小羊。”
皓月眼底翻涌着黑红暗光,面无表情地躬身应下,转身快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孤心狼立在地牢之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