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芳走后,凝烟在软榻上坐了很久。
春桃端了热茶进来,见她面色苍白,鬓发散乱,衣领上还留着被扯拽过的褶皱,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太妃,您没事吧?”
凝烟摇了摇头,接过茶盏,双手捧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茶水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春桃,谢令尹,是你寻来的?”
春桃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擅作主张,请太妃恕罪。”
“起来吧,哀家没有怪你,只是……为何寻了他来?”
“奴婢想去找人帮您,却又不知道该找谁,惊慌无措之际,刚好就遇上了谢令尹。”
凝烟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示意春桃上前,“春桃,帮哀家做一件事。”
春桃附耳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
...
一名侍从匆匆走进书房,躬身禀道:“世子,太妃那边……听说王爷今日一大早便去了永康宫,与太妃单独相处,后来谢令尹赶到,王爷大发雷霆的离开了永康宫。”
萧珣正端着茶盏,闻言手一顿,眸色沉了沉,“老东西……”
他将茶盏搁下,冷冷吩咐道:“派人暗中盯着他,倘若他再去见太妃,立刻汇报。”
“是。”
...
春桃端着一盏燕窝走到殿门口,忽然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盏,萧珣立在廊下,面色阴沉得厉害。
“世……世子,太妃已经歇下了,您……”
“退下。”
春桃还想说什么,萧珣已经推开了殿门。
殿内只燃了一盏灯,光线昏昏沉沉的。
凝烟正歪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发髻已经拆了,青丝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听见动静,她抬眸看向来人,目光平静。
“世子深夜到访,不合规矩。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萧珣没有说话,他反手就将殿门关上了。
凝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书卷慢慢合上,放在身侧。
萧珣一步一步走过来,看着她,“他碰你哪儿了?”
“哀家累了,世子请回吧。”说罢,凝烟侧身准备躺下,萧珣欺身而上,抓着她的手腕扣在了头顶,忽然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重重的碾着她的,带着愤怒和不甘,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齿缝中溢出:“他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
凝烟被他压在榻上,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睛,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直到他松开她的唇,“烟儿,告诉我,他对你做什么了?”
烟儿……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旁人喊她这个称呼了。
“霄南王说……哀家长居后宫,没有身家背景,朝中无人可用,根本守不住阿羽,也守不住自己。与其在这深宫里熬日子,不如……跟了他……”
萧珣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说……来日若是他称帝,便让哀家做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