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思念太妃,一夜未眠,天不亮便候着了。”
这话说得直白至极,殿内几个小宫女都低了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凝烟抬手示意梳头的小宫女退下,这才转过身来,面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王爷说笑了,哀家有什么值得王爷思念的?”
霄南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凝烟脸上流连,声音压低了三分,“太妃此言差矣。”
“臣昨夜回去想了整整一夜,今日来,是想跟太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凝烟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王爷请讲。”
霄南王挥了挥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下。
春桃看了凝烟一眼,凝烟微微点头,春桃便带着几个小宫女退到了殿外,殿门半掩。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霄南王拉过一把椅子,在凝烟对面坐下,身子前倾,一双虎目直直地盯着她,“太妃年轻漂亮,就甘心在宫里当一辈子的寡妇吗?”
凝烟的睫毛颤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王爷这话,哀家听不懂。”
“太妃冰雪聪明,怎会听不懂?”
“如今这朝廷,幼帝在位,太妃垂帘,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还不都是太妃在撑着?太妃这般劳累,何苦来哉?”
“与其在这深宫里熬日子,不如与本王合作,跟了本王。本王虽比太妃年长些,可身子骨硬朗,保准不会委屈了太妃。将来本王若是称帝,以后你就是大楚母仪天下的皇后。”
“本王替太妃挡着外头的风雨,太妃只需在后宫享福便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话说得直白又狂妄,霄南王将自己的狼子野心毫无遮掩地摊在了阳光下。
“王爷这话,哀家只当没听过。王爷昨晚喝多了,今日怕是还没醒酒。”
“本王清醒得很。”霄南王又往前逼了一步,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处,那截雪白的脖颈在晨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太妃,新帝年幼,大字都未必识得几个,而你……长居后宫,没有身家背景,朝中更是无人可用,你以为你真守得住那小皇帝,守得住你自己的身家性命?”
霄南王见凝烟不再答话,以为被自己的慷慨陈词打动了,竟是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腰上贴。
“王爷,此乃永康宫,你僭越了……”
“僭越?本王尊称你一声太妃,不过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自己这个太妃在本王面前端的起架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不识抬举……”
“王爷在做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霄南王的手顿时僵住,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来。
他转过头,看见谢燕芳站在殿门口,面上挂着浅笑,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的身后,春桃垂着头站着。
“你是何人?”霄南王冷冷道。
“在下不才,大楚令尹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