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坐在窗边上,脸上也没多少血色,衣衫凌乱,手里拿着壶酒,一口一口的灌进了肚,李先槐推门而入,“世子爷,姑娘的花轿……被抬走了。”
叶限喝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了窗外,神情落寞。
李先槐抬头看着叶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劝道:“世子爷,您不能再喝了……”
“您身子还没痊愈,再这么喝下去,会把身子喝垮的……”
叶限灌了口酒,淡淡道:“出去。”
“世子爷……”
“出去!!!”叶限语气加重了几分。
...
到了陈府,繁琐的礼节一一走完。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她的视线被盖头遮着,只能看见脚下的一方红毯,和陈彦允靴子的一角。
送入洞房后,凝烟被喜婆扶到床沿坐下。
房门关上后,外面的喧闹也忽然远了。
凝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感觉到一个人走近了,脚步不疾不徐的停在她面前。
秤杆伸到盖头下面,轻轻一挑。
大红的盖头飘然落下。
凝烟抬起眼。
陈彦允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秾丽的艳色。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烟儿,你今天真美。”
凝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绞着袖口,半天憋出一句:“你也好看。”
陈彦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她身侧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酒杯用红绳系在一起,静静地立在那里。
陈彦允伸手去拿酒杯,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凝烟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在红绳处碰了一下,凝烟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陈彦允看了她一眼,将一只酒杯递给她。
凝烟接过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辛辣,凝烟被呛得咳了两声,眼眶泛了红。
陈彦允放下酒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泪。
随后,他伸手去摘她头上沉甸甸的凤冠,动作很轻,怕扯到她的头发。
陈彦允的手指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停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凝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三爷……”
“嗯。”
“我有点紧张。”
陈彦允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深了很多。
他慢慢地凑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
“我也紧张。”
凝烟瞪大了眼睛。
他紧张?
他一个大她那么多岁,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居然也会紧张吗?
“烟儿……”
“嗯?”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说完,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唇瓣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意,沉沉的覆在了她的唇上。
凝烟的脑子“嗡”地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撬开她的齿列。
那股酒液的辛辣混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