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环镇的黄昏总是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行人匆匆,连平日里最爱吠叫的黄狗都夹着尾巴躲进了柴房。
一阵阴风平地卷起,吹得街边酒旗猎猎作响,风中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好重的妖气!”
一声清喝如惊雷乍破,只见半空中一道青色剑光破云而来,快若流星。那剑光之上,立着一名身披八卦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镇口一间肉铺前的竹笼上。
笼子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不安地耸动着三瓣嘴,两只长耳朵警惕地竖着。
“妖孽,哪里走!”
老道士并指为剑,对着虚空猛地一挥。那柄悬在脚下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朝着竹笼劈去。
兔子浑身白毛倒竖,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尖叫道:“不好!臭道士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由粗竹编成的笼子竟被一股怪力生生撑爆。白兔四肢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残影,贴着地面向镇外狂奔而去。
“休想!”
老道士冷哼一声,脚下飞剑光芒大盛,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稳稳地挡在了白兔的去路上。
“妖孽休走!”老道士须发皆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桃木剑,剑尖直指白兔眉心,厉声喝道,“你这兔子精,体内居然还附着一个女鬼!人畜之躯,竟敢藏污纳垢,简直罪加一等!”
白兔被逼得急停,四爪在青石板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它口吐人言,声音竟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嗓音:“臭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追着我?”
“因为你是鬼,我是你的克星!”老道士大义凛然,手中桃木剑嗡嗡作响,显然已经催动了法力。
“可恶!”
白兔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紧接着,一团浓稠的黑气从它天灵盖中喷涌而出。黑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个面容苍白、红衣似血的女鬼。
女鬼披头散发,双眼翻白,死死盯着老道士,咬牙切齿道:“可恶,我咬死你这个臭道士!拿命来吧!”
说罢,女鬼十指暴涨出半尺长的漆黑鬼爪,带着刺骨的阴风,猛地向老道士面门扑来。
“雕虫小技!”
老道士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晃,竟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女鬼的鬼爪狠狠抓在残影上,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可恶,这么狡猾!”女鬼一击落空,气得尖叫连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老道士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她身后。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右手并拢成掌,带着一股浑厚的纯阳真气,狠狠地拍向女鬼的臀部。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向前扑去,身上的黑气都散去了大半。她捂着身后,羞愤欲绝,指着老道士破口大骂:“可恶!淫贼!居然偷袭老娘的屁股!”
老道士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一脸得意地哈哈大笑:“你是鬼,老夫打的就是你!哈哈哈……”
女鬼气得浑身发抖,原本苍白的脸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猛地转身,双眼中射出两道红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老娘跟你拼了!”
女鬼不再顾及形象,长发如毒蛇般狂舞,化作无数条黑色的长鞭,铺天盖地向老道士卷来。
老道士却是不退反进,手中桃木剑挽出一个剑花,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阵法,破!”
剑光如烈日当空,瞬间将那些黑色长发斩断。女鬼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正欲再次扑上,却见老道士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猛地贴在了旁边那只还在发愣的白兔脑门上。
“定!”
白兔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女鬼见状,目眦欲裂,那是她的寄身之所,若是被毁,她必将魂飞魄散。
老道士晃了晃手中的桃木剑,戏谑道:“小女鬼,你是自己乖乖进老夫的葫芦里,还是让老夫连这兔子一起收拾了?”
女鬼看着被定住的白兔,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老道士,心中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她咬了咬牙,身形缓缓缩小,化作一缕青烟,竟是不甘地钻回了白兔的体内。
“算你狠!”
空气中只留下女鬼怨毒的声音,随即,白兔身上的黄符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老道士挑了挑眉,看着重新恢复自由却瘫软在地的白兔,笑道:“哟,还挺识时务。不过,进了老夫的局,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走上前,一把提起兔子的耳朵,从腰间解下一个收妖葫芦,拔开塞子,对着兔子笑道:“进去吧你!”
突然女鬼从兔子身体里分身飞出来抢走了兔子飞走了!道士一看气的道:“可恶,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都要抓住你!把你打的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