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将官道两旁的枯树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仿佛连风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哪吒三太子压低了头上的斗笠,将那柄用破布包裹的火尖枪往身后紧了紧,沉默地跟着前面的女人踏入了一家名为“重生”的饭店。
饭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水和陈年木头的味道。哪吒刚跨过门槛,目光便落在了柜台后。那里没有算盘,没有账本,只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粗布短褐的小孩。小孩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狗尾巴草剔着牙,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住店还是打尖?”小孩连眼皮都没抬,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突兀。
“住店。”女人声音清冷,丢下两枚泛着幽光的铜钱,便径直走向楼梯。
“好嘞!客官里面请,地字一号房!”一个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将女人引上了二楼。
哪吒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几分戾气的脸。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也要住店。”
小孩终于停下了剔牙的动作,抬起那双不属于孩童的沧桑眼眸,上下打量了哪吒一番。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带这位客人去楼上,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一旁的店小二倒吸一口凉气,看哪吒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连忙躬身引路。
哪吒冷哼一声,没有多言,跟着小二上了楼。
就在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客栈的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现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老板,我也要住店。开个你们这里最好的总统套房,钱不是问题。”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信用卡,拍在柜台上。
小孩瞥了一眼那张塑料卡片,又看了看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好意思,楼上客房都已经满了。”
“满了?”男人眉头紧锁,显然不信,“我一路过来,这荒郊野岭就你们这一家店。这样吧,我出十倍的价格,你随便给我腾一间出来。”
“不是钱的问题。”小孩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客栈后院的方向,“既然没房了,这样吧,你睡猪棚吧。”
“你说什么?!”男人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堂堂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奉为上宾?如今竟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安排去睡猪棚!
“可恶!”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种黑店,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把这里拆了!”
“我不管你是谁。”小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客栈,“在我的店里,只有规矩,没有身份。猪棚在后院,爱睡不睡。”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孩“你你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竟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他咬了咬牙,抓起信用卡,愤愤地转身朝后院走去。
二楼,天字一号房的窗棂后,哪吒正透过缝隙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这客栈的老板,比天庭里那些老顽固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渗出血珠,拼凑成一句话:
“三太子,你的劫数,才刚刚开始……”哪吒看了一眼墙上的红字道:“果然这女人是妖魔,用这个吓唬我,我哪吒可不怕你?”
到了午夜十二点,饭店墙上的钟响了三下。小孩穿着一身戏袍站在饭店楼下搭好的台子上唱戏!小孩拿着刀说道:“狗官,你可知罪?”一个中年男子趴在地上汪汪汪,叫了几声爬过来唱戏道:“我有罪啊!”
台下的哪吒三太子看戏道:“这唱的是哪一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旁边看戏的人说道:“这是老板自己创作的新戏,叫狗串儿!”
旁边的老人鼓掌道:“好,唱的好!”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一身红衣说道:“好,打他!害的我们好苦啊!”
哪吒三太子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们如此恨这个人?”一旁的老者双眼发出红光道:“实不相瞒,我们都已经死了,你看台上那个小孩早已经被水淹死了!”
一旁的马云一听吓得道:“啊!究竟发出了什么事?你们居然都死了!”
老人鬼说道:“实不相瞒,前几年我们村里种了很多树,很多人靠种树养家糊口赚了一些钱,可是新任狗官不允许我们种树,都种水稻,导致土壤没有树固化,加上年年下雨,地突然塌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所有人都掉下去了,如果有树,我们掉下去还可以靠树爬上去,结果没有树,底下坑又常年积水形成了一个大水池,全村的人都掉下去淹死了!”
哪吒三太子一听说道:“可恶,原来如此,难怪这小孩鬼在台上唱这出戏,原来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