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你就是这样倔的性子！”皇帝终究还是心软了

皇帝的大氅，将我裹得密不透风。

那上面，有他独有的龙涎香。

还有，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在厚厚的积雪上。

从倚梅园，一路回到了碎玉轩。

殿门在身后关上。

他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我们两个。

偌大的寝殿，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替我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绕着我，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帝王惯有的试探。

我没有否认。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坦白，让他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意。

是啊。

在他眼里，我的一切行为，都是算计。

我笑了，笑得有些苍凉。

他的怒火，被我这个笑，彻底点燃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

他的双眼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

肩膀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

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抓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我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与他对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狠狠地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捶打着他的胸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任由我的拳头，一下下落在他身上。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痛和愧疚。

我的力气，渐渐耗尽。

最终，我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笨拙地，将我紧紧抱住，一下下，轻抚着我的后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他终于，肯承认了。

他的声音，那么真诚。

可我的心，已经冷了。

再也热不起来了。

我渐渐止住了哭声，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看着他，擦干了眼泪。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