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尺离牧珑最近,顺势接过了她手中的画卷。
画上有三个人。
一个粉衫女子坐在石榴树下,低着头,手擦着眼泪,她在哭。
另一个绿衫女子站在粉衫女子身旁,一只手搭在石榴树上,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安抚哭泣的女子。
远处的门口,一个红衫男子躲在那里,偷偷望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小石榴,可这小石榴怎么看起来像在哭啊。”
鼬尺疑惑的低头看看画卷,又抬头看向牧珑与众人,见没人搭理他又低下了头。
“哎,这不是雾姐姐吗?后面这个高大英俊的小伙,是言掌柜吧。”他顿了顿,“落款,崔俊。”
这句话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雾妄言拉着露芜衣的手走上前,侧头去看那副画卷。
看清画卷内容的那一刻,手下意识的收紧。
“这,这的确是我。”
“那这幅画展示的就是雾姐姐、牧珑的太姥姥和言掌柜的故事咯。”鼬尺摸着下巴推测。
言壁满眼难过的站在一旁,没有插入进去。
昭涪走到他的身侧,无声的安抚着他。
“或许,我们应该看一看当初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昭涪说。
昭涪转过身,面朝石榴树,抬起右手。
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月华从指尖溢出,银白色的光芒在圆心中凝聚,像一面被月光打磨过的镜子。
“鼬尺,把那副画抛到那个圆里。”
昭涪见法术生效,扭头嘱咐鼬尺。
鼬尺应声,上前几步把画卷抛了进去。
画卷被抛入后,镜面开始晃动,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涟漪中心浮现出抖抖着的迷糊画面,像隔着水看东西一样的画面正在变得清晰。
往昔的记忆一一展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昭涪有些怠倦的坐到一边休养生息。
白泽与言壁陪在她的身侧坐下。
其余人三三两两的散落在水镜前。
画面中央率先浮现处的画面是牧珑的太姥姥,苏笺站在织坊中央最大的轴机前耍宝的模样。
“你这太姥姥,还真是活泼啊。”
鼬尺凑到牧珑身旁。
“就你话多。”
历劫把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杵。
牧珑没有理会两人,专心致志的看着镜中的画面。
“哎呀,言壁这身打扮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昭涪调笑般看向身侧的言壁,想要借此缓解自从画面浮现便开始不安难过的人儿。
“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了,那时的言壁涉世未深,很可爱。”
白泽充满笑意的应和。
言壁红着脖子捂着耳朵,与水镜中被调戏的旱魃大妖模样重合。
“姐姐。”
露芜衣看到水镜中雾妄言给苏笺做冰食的画面有些不安。
“小妹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妹,我会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你这件事,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雾妄言会意牵住露芜衣,面露微笑的看着她。
露芜衣眼眶红红的挽住雾妄言,撒了好一顿娇,才继续看向水镜。
寄灵与武拾光站在一处,眼神皆落于前方的姐妹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