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晚宴的水晶灯流光溢彩,映得满室衣香鬓影。苏清柔挽着傅景深的胳膊,像只骄傲的孔雀,接受着宾客们的恭维,藕荷色的礼服衬得她柔柔弱弱,看向沐冉漓时,眼底却藏着淬毒的得意。
“景深,你别气了,妹妹她……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对我下手。”她靠在傅景深怀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早点来,没拦住她。”
傅景深的脸色冷得像冰,黑眸扫过角落里的沐冉漓,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不用替她说话,她敢动你,就得付出代价。”
周围的议论声也跟着起来,宾客们看向沐冉漓的眼神,全是鄙夷和探究。
“听说她给清柔的甜点里下了药?这心也太黑了吧!”
“不愧是苏家私生女,嫉妒姐姐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
“傅总这次肯定饶不了她,搞不好苏家都要把她赶出去了。”
沐冉漓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对着苏清柔,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看得苏清柔心头一跳,莫名有些不安,可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景深,你看妹妹……她好像一点悔意都没有。”苏清柔捏紧了傅景深的胳膊,声音更委屈了,“她以前就总欺负我,我都没敢告诉你……”
傅景深脸色更沉,正要开口,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下一秒,厨房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投了上去——画面里,苏清柔趁着厨师离开,鬼鬼祟祟地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了沐冉漓的果汁里,接着又快速把那杯果汁和自己面前的甜点调换了位置,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录像的声音也跟着播放出来,是她对着贴身丫鬟压低声音的吩咐:“等会儿我吃了甜点就装晕,你立刻大声喊,就说是沐冉漓给我下了药,懂吗?只要这次能搞垮她,傅少眼里就只有我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苏清柔身上,那些恭维和同情,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鄙夷。
苏清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幕,身体都开始发抖:“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是沐冉漓陷害我!”
傅景深的手猛地从她胳膊上抽了回来,后退一步,眼神里的温柔和维护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清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是她……是她故意剪了假视频害我!”苏清柔慌不择路地辩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此刻的哭腔,在众人眼里只显得格外虚伪。
沐冉漓这时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晃了晃手机,对着众人淡淡开口:伪造?清柔姐,这可是苏家厨房的原装监控,我可没本事篡改苏家的系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苏清柔,继续道:“哦对了,我还忘了说,刚才你吃的那盘甜点,是我特意让厨师加了泻药的。本来是想给你尝尝‘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心急,连自己下的药都没等发挥作用,就先抢着吃了。”
话音刚落,苏清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捂着肚子,脸上冒出冷汗,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羞耻——她刚才为了演得逼真,确实吃了好几口甜点,现在药效上来,肚子里翻江倒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故意的!苏清柔指着沐冉漓,气得浑身发抖,可话刚说完,就忍不住弯下了腰,只能狼狈地往洗手间跑,连礼服都顾不上了。
全场哄然,看向苏清柔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和喜爱,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和鄙夷。
傅景深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看着沐冉漓,眼神复杂得很。他一直以为苏清柔是柔弱无辜的白月光,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演戏,而被他厌弃的沐冉漓,才是那个被陷害的人。
“沐冉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沐冉漓冷冷打断
“傅总,”沐冉漓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不过不用跟我道歉。毕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她顿了顿,看着宴会厅里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各位,从今天起,谁再敢传我沐冉漓的谣言,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傅景深一眼,也没有再看那个狼狈不堪的苏清柔。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卑微,只剩下一身挺直的傲骨。
宴会厅里,苏清柔的名声彻底毁了,她苦心经营的温柔人设,在短短几分钟里,碎得连渣都不剩。而沐冉漓,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了她的假面,也打碎了所有人对她的偏见。
傅景深看着沐冉漓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而沐冉漓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苏清柔不会就这么算了,可她一点都不怕。
以前的沐冉漓,被人拿捏、被人欺辱,只能逆来顺受。但现在的她,手握底牌,步步为营,谁也别想再把她当成软柿子捏。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抬头看向夜空,眼底一片清明。
这一局,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