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柔接连碰壁,彻底慌了神。
先是登门找苏晚求和被直接回绝,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紧接着她便察觉到,陆沉渊那边对她的态度断崖式冷却。
往日里源源不断的零花钱、奢侈品、资源倾斜全部叫停,她名下靠着陆沉渊拿到的合作、人脉渠道一夜之间被全部收回。
她习惯了众星捧月、锦衣玉食,早已被养得骄纵虚荣。一旦失去靠山,从前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奉承她的网红、想攀附她的小圈子,瞬间作鸟兽散。
社交平台上,之前被压下的负面言论再度发酵,她私下奢靡挥霍、踩着苏晚上位、心机挑拨的片段证据被零星放出,路人缘彻底崩盘,代言、合作接连解约。
一夜之间,她从人人艳羡的霸总心头白月光,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心机绿茶。
吴柔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公寓里,看着空空如也的衣帽间、停掉的银行卡提醒、不断弹出的解约通知,指尖死死攥紧手机,眼底满是疯狂的不甘与恐慌。
她太清楚,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附陆沉渊而来。
现在陆沉渊不再护着她,苏晚又态度强硬不肯给她活路,她彻底被架在了悬崖边上。
她不能失去陆沉渊。
哪怕只是表面的依靠,她也必须牢牢抓住。
吴柔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戾气,又换回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陆沉渊的电话。
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她不甘心,直接打车赶往陆氏集团,不顾前台阻拦,硬闯顶层总裁办公室。
“阿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断了我所有资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吴柔推门而入,眼眶通红,语气带着压抑的崩溃,不再是从前小心翼翼的示弱,而是藏不住的焦急。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冷沉,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
几天时间,真相、悔恨、愤怒层层积压,他早已彻底清醒。
眼前这个女人,温柔是假,柔弱是演,深情是算计,多年来一直在利用他的偏爱,踩着苏晚的真心往上爬。
陆沉渊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冰冷疏离,不带一丝情绪:“我该对你很好吗?”
一句话,让吴柔瞬间僵住。
她心头一颤,强装茫然:“阿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是不是苏晚姐姐跟你说了什么?是她挑拨我们对不对?”
她习惯性想把锅甩给苏晚,继续扮演受害者。
可这次,陆沉渊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挑拨?”
“吴柔,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暗中伪造证据抹黑苏晚,借我名义敛财收礼,一边吊着我,一边勾搭其他豪门子弟,给自己留后路。”
“这些事,需要我一件件念出来,让你听听自己有多虚伪吗?”
每一句,都精准戳破她的伪装。
吴柔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沉渊:“你……你都知道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以为陆沉渊永远会被她的温柔表象蒙在鼓里,从没想过他会彻查一切,知道所有真相。
陆沉渊看着她惊慌失措、撕破假面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怜悯彻底消散。
以前他有多偏爱,现在就有多厌恶。
“我以前是瞎了眼,被你蒙蔽这么多年,伤害了真心待我的人。”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纵容你半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语气决绝,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吴柔彻底破防了。
她一直靠着柔弱和算计拿捏陆沉渊,如今底牌被戳穿,靠山彻底翻脸,所有美梦碎得一干二净。
她顾不上维持形象,上前一步,抓住陆沉渊的手臂,崩溃哭喊:
“到此为止?不行!阿渊,我跟了你这么久,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是苏晚!都是苏晚的错!是她心狠,是她抢走你的一切,你为什么要怪我?”
歇斯底里,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小白花的模样。
陆沉渊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几步。
“是你自己贪婪虚伪,咎由自取。”
“苏晚从未害过谁,是我一次次负她,一次次伤她。”
“我不会再为了你,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吴柔心里。
她终于明白,陆沉渊是真的清醒了,是真的开始愧疚苏晚,是真的彻底抛弃她了。
所有的算计、隐忍、温柔伪装,全部白费。
吴柔瘫软在地,眼泪汹涌落下,哭声凄厉,可陆沉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冷漠地按下内线:
“保安,把她请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她踏入陆氏一步。”
很快,两名保安赶来,将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吴柔带离办公室。
办公室终于恢复安静。
陆沉渊缓缓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赶走了吴柔,撕破了假面,可心底的悔恨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越发汹涌。
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晚了。
苏晚的心,早就死透了。
另一边,苏晚正在召开苏氏集团的高层会议,敲定海外扩张计划。
张特助悄悄发来消息:
“苏总,吴柔大闹陆氏办公室,被陆沉渊彻底驱逐,两人彻底决裂。陆总对外切断所有和吴柔的关联,公开撇清关系。”
苏晚淡淡扫了一眼,指尖继续翻动文件,神色毫无波澜。
意料之中。
当真相摊开,当利益崩塌,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一场一戳就破的笑话。
陆沉渊醒悟也好,决裂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里,情爱早已退场,只剩商业版图与万丈前程。
会议继续进行。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苏晚冷静耀眼的侧脸上。
虐文的剧本早已被她改写。
恶人自食恶果,霸总徒留悔恨,而她,正走向属于自己的盛世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