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静心调息过后,三人身上的伤势已然稳住,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宇髄天元周身气息重新变得张扬凌厉,脸上的妆容重新整理妥当,褪去了战时的狼狈,又恢复了那位华丽张扬、潇洒不羁的音柱模样。香奈惠肩头的伤口已结痂愈合,花之呼吸流转顺畅,眉宇间温柔依旧,却多了几分历经大战后的沉稳。绫夜苍白的面色添了几分血色,体内灵力缓缓归序,周身淡紫毒气内敛收束,不再有先前透支后的虚弱。
三人辞别须磨、槙与、雏鹤三人,简单整理行装,拍落衣衫上的尘土与血渍,不再多做停留,即刻踏上返回鬼杀队总部的归程。
吉原游郭的百姓得知三位恩人即将离去,纷纷自发涌上街巷,沿街伫立相送。男女老少挤满道路两旁,眼中满是感激、敬重与不舍,有人捧着亲手做的点心,有人端来干净的茶水,只想稍稍报答救命之恩。
“三位大人一路保重!”
“多谢你们还我们安稳日子!”
“往后一定要平安顺遂啊!”
声声叮嘱,句句感念,萦绕在街巷之间。
香奈惠望着沿街相送的百姓,心头暖意翻涌,微微欠身颔首,温柔回应:“各位不必相送,安心度日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馈。”
绫夜也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庞,心底越发坚定了斩鬼护世的初心。宇髄天元抬手拱手,语气爽朗豪迈:“诸位安心守好家园,有我们鬼杀队在,便绝不会再让恶鬼祸乱人间!”
三人不再耽搁,纵身掠上屋檐,踩着错落的楼阁屋脊,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形掠过游郭上空,衣袂随风翻飞,紫衣翩跹、毒雾轻绕、羽织猎猎,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一路穿山越林,秋风拂面,林间草木簌簌作响。
赶路途中,三人放缓速度,边走边聊,复盘此次游郭一战的得失,剖析上弦六兄妹的战力特性与血鬼术弱点。
“妓夫太郎的近身爆发力极强,血色镰刀速度快、攻势狠绝,附带的阴寒血毒腐蚀性霸道,寻常呼吸法剑士一旦沾染,经脉便会受损,战力大减。”宇髄天元一边赶路,一边认真复盘,“若不是绫夜的剧毒恰好能压制他的血毒,我们想要取胜,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香奈惠微微颔首,附和道:“堕姬依赖腰带进行远攻与束缚,身法飘忽不定,擅长偷袭牵制,单打独斗极难拿捏,唯有合围牵制,才能限制她的走位。二人兄妹心意相通,配合默契,一远一近、一牵制一强攻,联手战力远胜于单独一人。”
绫夜眼神沉静,缓缓开口分析:“无惨麾下的上弦,每一位都有独特的血鬼术与致命弱点,却又彼此互补。如今猗窝座、玉壶、半天狗、堕姬、妓夫太郎接连陨落,童磨被擒,上弦战力折损大半,无惨必然焦躁暴怒,行事会愈发疯狂激进。”
“他不会再放任我们稳步壮大、逐个蚕食他的势力,必定会提前启动布局,加速开启无限城最终形态,引诱所有柱踏入其中,一网打尽。”
这番话,戳破了当下最严峻的局势,让周遭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宇髄天元神色收敛,眉宇间多了几分肃穆:“你说得没错。接连折损多位上弦,已是无惨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重创,以他偏执阴狠的性子,绝不会忍气吞声,决战,已经近在咫尺。”
三人一路疾驰,不谈闲话,只论战局、谈备战、谈同伴。
想起炼狱杏寿郎的豪迈热血、蝴蝶忍的隐忍坚毅、时透无一郎的清冷成长、富冈义勇的沉默坚守,还有风、岩、恋、蛇各位柱,每个人的身影都历历在目。
历经无限列车、锻刀村、吉原游郭三场大战,他们早已从陌生的同僚,变成可以交付后背、生死与共的同伴。
夕阳西沉,落日染红天际,将山林染成一片暖橘。三人脚步不停,趁着暮色赶路,终于在入夜时分,稳稳抵达鬼杀队总部山门之外。
总部灯火点点,肃穆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备战气息。留守的队员见到三人归来,立刻上前行礼,神色振奋:“参见音柱大人、花柱大人、绫夜大人!恭喜三位大人平定游郭,斩杀上弦恶鬼!”
消息迅速传入殿内,产屋敷耀哉早已在殿前等候,身旁一众柱皆列队而立,目光望向归来的三人,眼中满是欣喜与敬佩。
三人快步走上殿前台阶,对着主公深深躬身行礼。
“属下归来,不负使命,已平定吉原游郭之乱,成功斩杀上弦六·堕姬、妓夫太郎,解救数百名被困平民,游郭鬼患彻底根除。”
产屋敷耀哉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轻轻抬手:“都起身吧。你们此番立下大功,再斩上弦,削弱鬼舞辻无惨臂膀,安定一方百姓,功不可没。”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身上未完全褪去的战痕,语气带着一丝心疼与感慨:“一路连番苦战,你们辛苦了。游郭一战的经过,细细道来,也好让诸位柱知晓上弦六的战力特性,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三人依言起身,将潜入游郭、孤身遇险、驰援合围、拆分双鬼、破解血毒、解救平民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缓缓道来。
当听到上弦六兄妹的默契配合、霸道血毒、诡异血鬼术时,在场所有柱神色皆是一沉;得知三人以音、花、毒三者联手,默契合击,硬生生破局反杀,众人又不由得心生敬佩。
待三人叙述完毕,产屋敷耀哉轻轻咳嗽几声,神色渐渐凝重,目光看向所有柱,语气郑重无比:
“如今上弦接连陨落,无惨震怒已是定数。无限城现世的时日,恐怕不远了。从今日起,全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加紧修行、淬炼刀术、调配药剂、整顿装备。”
“此战,不再是局部驰援、零星斩鬼,而是人与鬼的终极对决。胜,则人间永离鬼祸;败,则世间坠入无尽黑暗。”
“我等身为鬼杀队柱,身为人间之盾,当同心同德,共赴终局,不惧生死,一往无前!”
字字铿锵,落于庭院之间,震彻人心。
所有柱齐齐握拳躬身,齐声应和,声音坚定如铁:“谨遵主公号令!同心共战,不灭恶鬼,誓不罢休!”
夜色渐浓,晚风萧瑟,笼罩在鬼杀队总部上空的,不再是寻常的平静,而是山雨欲来、决战将至的厚重肃杀。
游郭篇的胜利,是荣光,亦是催命的警钟。
前路黑暗已至尽头,终局之战的号角,已然悄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