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星光缀满天际。
经历过无限列车一役的三人,在鬼杀队接应队员的护送下,一路平稳返回总部。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虚浮,但每一张脸上,都没有战败的疲惫,只有劫后余生的明亮与坚定。
当他们踏入鬼杀队本部大门的那一刻,留守的柱与队员们几乎同时涌了上来。
蝴蝶忍一眼便看见香奈惠身上的血迹,心头猛地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平日里冷静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伤势如何?”
“无碍,只是些皮肉伤。”香奈惠轻轻回握她的手,温柔一笑,“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
“炼狱先生!”
“花柱大人!绫夜大人!”
队员们压抑不住激动,低声的欢呼在庭院中蔓延。
他们早已从传讯队员口中得知了无限列车上的惊天一战——
对上弦之叁猗窝座,死战不退;
破梦魇血鬼术,保全全车乘客;
正面硬撼鬼王无惨残念;
最终,全员生还,凯旋而归。
这在以往与上弦的交战历史中,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奇迹。
主公产屋敷耀哉在侍从的搀扶下,立于廊下,静静望着归来的三人。他面色依旧苍白,咳嗽了几声,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温和的光与欣慰。
“炼狱杏寿郎,蝴蝶香奈惠,绫夜。”
主公的声音轻而有力,穿透了庭院中的寂静。
“你们以身为盾,守护无辜,以信念为刃,击溃强敌。不止赢下了一场战斗,更改写了一段注定的悲剧。你们,无愧于柱之名,无愧于鬼杀队之魂。”
三人同时躬身行礼。
“属下只是尽了本分。”炼狱杏寿郎沉声道。
“若不是同伴同心,若不是乘客们的信念相助,我们也撑不到最后。”香奈惠轻声道。
主公轻轻颔首,目光望向远方,似是看穿了重重夜幕,看见了仍在暗处蛰伏的鬼王。
“无惨经此一败,只会更加疯狂。”他语气微沉,“他不会容忍自己一再被鬼杀队阻拦,更大的战乱,不远了。”
众人神色皆是一肃。
谁都清楚,无限列车的胜利,不是结束,而是真正决战的开端。
童磨被擒,猗窝座战死,无惨麾下两大上弦折损于此。鬼王的怒火,早已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但这一次,没有人恐惧。
曾经,他们面对上弦,往往付出惨烈牺牲才能勉强取胜;
曾经,他们面对无惨,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
他们能胜上弦之二,能斩上弦之叁,能击退鬼王残念。
他们已经,不再是只能被动防守的一方。
“但你们也让所有人看见了希望。”主公的声音再度温和下来,“宿命并非天定。只要心有守护,同伴不离,便没有不可逆转的悲剧,没有不可战胜的强敌。”
这句话,轻轻落在绫夜的心底。
她抬头望向身侧的香奈惠。
灯火之下,女子的侧脸温柔而坚定,眉眼间没有半分对未来的畏惧,只有对她、对同伴、对鬼杀队的安心与信任。
从寒冰崖并肩力挫童磨,到无限列车上死战猗窝座、直面无惨,她们一起受伤,一起喘息,一起在绝境中抓住那一缕微光,一起亲手把原本注定的死亡与别离,硬生生改成了全员平安。
香奈惠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首,指尖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触,温暖而安稳。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香奈惠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绫夜轻轻回握,眼底泛起浅浅的、安定的笑意。
“我知道。”
她来到这个世界,修炼毒术,手握系统,本是为了改写那些意难平的悲剧。
可走到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白:
能逆转宿命的,从来不是什么金手指,
而是——
有人与你并肩,
有人为你挡在身前,
有人愿意与你一起,以凡人之躯,向神明与恶鬼拔剑。
炼狱杏寿郎望着庭院中士气高昂的队员与柱,朗声开口,声音如烈火般炽热:
“主公,各位同伴!无限列车一役,只是开始!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击溃无惨,让世间再无恶鬼,让所有人都能在夜里安心入眠!”
“那一天,不会太远!”
廊下、庭院中,一片肃然应声。
夜色渐深,蝶屋的灯火静静亮起,药香弥漫。
队员们忙碌着为三人处理伤口、更换药剂,蝴蝶忍细致地为香奈惠包扎伤口,嘴上依旧不饶人:“下次再这么拼命,我可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好的疗伤药。”
香奈惠只是温柔地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绫夜靠在一旁,闭目调息。系统面板安静地展开,上面一行字清晰而安稳:
【本次任务:无限列车之战——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宿命节点:已成功改写。】
【全员存活。】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
曾经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的无限列车篇,在她、香奈惠、炼狱杏寿郎的共同死战下,终于迎来了一个没有牺牲、没有遗憾的结局。
窗外,月光洒落在庭院的花枝上,安静而温柔。
香奈惠处理完伤口,轻轻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绫夜睁开眼,望向身旁的人,轻声道:
“香奈惠,我们做到了。”
“嗯。”香奈惠点头,眼底盛满星光,“我们做到了。而且,以后还能做到更多。”
那些还未被改写的遗憾,
那些仍在暗处窥伺的上弦,
那个藏在最深黑暗里的鬼王……
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但那又如何。
他们已经证明过一次——
宿命,是用来打破的。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依旧爽朗有力:
“等伤势痊愈,我们再一同修行!下一次,要更强,要更快,要让无惨无处可藏!”
绫夜与香奈惠相视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