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番外：审判席上的罪与罚

作者：千问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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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的法庭内，空气仿佛凝固。高悬的国徽下，审判席上的法官神情肃穆，目光如炬。

张极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安静地站在被告席上。几个月的羁押让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曾经眼底那股嗜血的疯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与麻木。面对公诉人的指控，他没有丝毫的辩解，只是平静地抬起眼，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认罪。人是我杀的，所有的罪，我都认。”

旁听席上，张泽禹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爱人，心脏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然而，在法官准备宣布休庭合议时，张极却突然开口：“法官，在我接受法律的制裁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

法官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张极的目光穿过法庭，落在了旁边被告席上那个被保镖严密看守的男人身上——那是绿茶女的男朋友，也是那晚在包厢里与她卿卿我我的男人。

“她逼得我爷爷心脏病发进了ICU，逼得我大哥精神失常成了疯子，还把我的亲妹妹偷偷送出国，差点让我们张家彻底家破人亡。”张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她做的那些恶，法律难道就不管了吗？既然她死了，那她的帮凶，她的姘头，能不能替她把牢底坐穿？”

法庭内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议论声。法官敲了敲法槌，沉声道：“被告人，法律讲究证据和因果。你所说的这些罪行，需要有确凿的证据链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能成为你故意杀人的免责理由。”

张极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他知道法官说得对，法律是理性的天平，不会因为他个人的悲惨遭遇而倾斜。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我只是，太不甘心了。”

那一刻，他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垮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与破碎感。

法官看着被告席上那个满身伤痕的年轻人，沉默了许久。作为审判者，他见过太多泯灭人性的罪犯，但也见过太多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人。张极的案子卷宗极厚，那些关于张家遭遇的调查材料触目惊心。这个年轻人，是在至亲受辱、家庭破碎的极致痛苦下，才彻底失控坠入深渊的。

良久，法官重新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悲悯。他翻看着手中的卷宗，最终缓缓开口：“鉴于本案的特殊情节，以及被告人张极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现（协助警方挖出了背后的人口贩卖及非法拘禁链条）……本庭在量刑时，将充分考虑其犯罪动机及社会危害性。”

最终的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沉重。

“被告人张极，犯故意杀人罪，但鉴于其系激情犯罪，且有法定从轻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另，经本庭审理查明，同案犯（绿茶女男友）涉嫌参与非法拘禁、拐卖儿童及教唆犯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张极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一片释然的水光。他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与旁听席上的张泽禹对视。

张泽禹早已泪流满面，他看着张极，用力地点了点头，无声地用口型说道：“我等你。”

两年。虽然依然要面对冰冷的铁窗，但至少，正义没有缺席，他也终于有了重新回到爱人身边的盼头。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张极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虽然手上依然戴着手铐，但他的心里，第一次照进了一束真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