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走吧走吧,回去再说。你站在这里风大,别吹感冒了。
时念人鱼族不会感冒。
刘耀文你现在有腿了,就会感冒。
时念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完全没有道理。
她没有反驳,跟着四个人往回走。
丁程鑫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大,刚好让时念跟得上。
刘耀文走在她左边,贺峻霖走在她右边,严浩翔走在最后面。和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队形,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刘耀文你回去了几天?八天?九天?
时念八天。
刘耀文我数着呢。第一天你没在,温特老师问你去哪了。第二天你没在,食堂做了鱼,我帮你吃了。第三天你没在,贺儿把你的椅子搬走了。
贺峻霖我搬走干什么?
刘耀文你不搬走你坐在上面了。
贺峻霖那是我的椅子。她的椅子在旁边。
刘耀文哦。那我记错了。
丁程鑫别吵了。小念刚回来,让她安静走会儿路。
刘耀文把嘴闭上了,但只闭了大概五步的距离。
刘耀文小念,你下次回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刘耀文这次是丁哥说你今天可能会到,我们就来了。万一你提前一天到了呢,不就没人接了吗。
时念我每次都是傍晚到。药效稳定的时间是一样的。
刘耀文那万一海上有浪呢?万一船走慢了呢?
丁程鑫刘耀文。
刘耀文我不说了。
他闭了嘴,但脸上还挂着笑。走两步看时念一眼,走两步看时念一眼,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王宫的大门出现在前面。
时念看着那扇门,觉得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她离开才八天,但感觉走了很久。
贺峻霖你的房间还留着。每天有人打扫。
时念谢谢。
贺峻霖不用谢。
走进大门的时候,时念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从礁石岸走回王宫,比她想象的要远,脚底板被沙子磨了几下,又被石子硌了几下,走在王宫的石板路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底在发烫。
她没有说。
但她落在最后面了,和刘耀文之间拉开了一大截。
严浩翔停住了脚步,走在她旁边。
严浩翔脚疼?
时念还好。
严浩翔下次不要从礁石岸走回来。我让人赶马车去接你。
时念看了他一眼。严浩翔的表情很淡,但时念觉得他不是在说客气话。
时念好。
刘耀文在前面停下来,回过头。
刘耀文你们走得好慢。小念你是不是走不动了?我背你吧。
时念不用。
刘耀文那我扶你。
他伸出手,想了想,又缩回去了。
刘耀文算了,你自己走。我不能随便碰你,丁哥说过的。
丁程鑫我说过吗?
刘耀文你说过。你说要有礼貌。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五个人慢慢走在王宫的走廊里。走廊两边的烛火已经点起来了,一跳一跳的,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时念的脚底还是疼,但她没有说话。
丁程鑫在最前面,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丁程鑫到了。
时念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的房间,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窗台上多了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晚香玉。
时念谁放的?
贺峻霖我。
时念转头看了贺峻霖一眼。贺峻霖已经转过身去了,看着走廊另一头。
刘耀文贺儿每天换水。你走了八天,他换了八天。
贺峻霖花枯了不好看。
时念走进房间,把布袋子和兔子放在桌上。她转身想说什么,刘耀文已经把门关上了。
刘耀文你休息吧。晚饭叫你。
门外传来脚步声,四个人走了。时念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台上的晚香玉。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烛光里亮晶晶的。她走过去,低下头闻了一下。
香的。和她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