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果然,来天启第一件事就是碉楼小筑。”
江晚见提到碉楼小筑就兴致勃勃的百里东君,忍不住笑出声。
江晚“东君还惦记着秋露白呢。”
百里东君“那可不,上次晏别天说秋露白可品三味,我这等爱酒人士自然也想尝尝。”
雷梦杀“那你就要失望了。”
雷梦杀“雕楼小筑的秋露白每月十四日开售,一日仅售两个时辰,错过就得等下个月。”
他瞥了眼窗外日头,摊手:
雷梦杀“瞧这光景,今日是半滴都喝不着喽。”
百里东君神色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江晚。
江晚“抱歉啊,东君。”
江晚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点点头:
江晚“我原本是想着帮你抢这月的秋露白的,但是……”
她干笑一声,耳根微热:
江晚“结果……睡过了。”
百里东君“害,没事。”
百里东君倒是洒脱,摆摆手,笑得依旧明朗。
百里东君“这月喝不到,那就等下月呗!”
江晚“不过你放心,碉楼小筑也有其他的酒,不过都没有你酿的好喝。”
江晚“但是他们菜不错,可以尝尝。”
席间,她一边报菜名,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几道招牌菜转到他面前,筷子起落,给他夹了好几次。
百里东君瞧着她碗里久久未动,便也夹了一箸清蒸鲈鱼,稳稳放进她碗中。
百里东君“你不吃吗?”
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百里东君“你今日一直在那等我们,你也多吃点。”
百里东君“感觉这段时日没见,你都消瘦了不少。”
江晚愣了愣,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热气氤氲上来,心头一暖。
她弯了弯嘴角,轻轻咬了一口,含糊道:
江晚“没瘦,我还胖了呢。”
这边两人一筷一箸,岁月静好;
那边雷梦杀早已化身风卷残云,筷子舞得几乎带出残影。
雷梦杀“我说二位——”
雷梦杀嘴里塞满菜,含糊不清地抗议,
雷梦杀“别光顾着客气了,再不动筷子,这桌菜可就真归我一个人了。”
他咽下一口,忽然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
雷梦杀“对了,冒昧问一句——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江晚“从小。”
江晚笑答。
雷梦杀“嚯——”
雷梦杀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桌子。
雷梦杀“青梅竹马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晚,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雷梦杀“我可是听说了,江姑娘是国师的亲传弟子?”
江晚抬眸看他,笑意里带了几分揶揄:
江晚“是啊,雷师兄听说了不少事情呢。”
她慢悠悠地给自己的杯子添了点茶,眼皮都不抬:
江晚“李先生的弟子都这么……”
雷梦杀“英俊吗?”
雷梦杀立刻接话,顺势理了理鬓角,挑眉看向她,一脸臭屁的自信。
江晚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江晚“不,是八卦。”
雷梦杀“……”
百里东君在一旁笑得险些呛茶,抬手抵了抵唇,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雷梦杀“好了,这饭也吃了,现在也到天启城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叙旧了。”
雷梦杀“到时候就麻烦江姑娘送百里小公子回学堂了。”
江晚点点头,待雷梦杀离去,江晚有些犹豫的开口问百里东君。
江晚“东君这段时日还好吗?”
百里东君缓缓放下酒杯,整个人的气氛也低迷下来。
百里东君“我知道这次其实是因为我,师父才被发现的,如果我不在剑林使出那招西楚剑歌,可能天启的人也不会发现师父还活着,这样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百里东君“但是我也明白这次还因为之前柴桑城遇到的那伙人,要是我强大一点,也许我就会护住师父。”
百里东君“所以我来天启城,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强。”
见百里东君自己一个人没有内耗,江晚低头轻笑。
江晚“本还想着,怕你钻了牛角尖,需得我来宽慰几句。”
她声音轻软,像晚风拂过檐角铃铛,
江晚“没想东君早已翻过了这座山,倒是我多虑了。”
百里东君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百里东君“不,其实我还是很难受,虽然我知道这些,但是我还是无法不怪自己。”
话音未落,江晚已上前一步,轻轻环住了他。她的动作很自然,不带半分迟疑,仿佛只是将一片被雨淋湿的羽毛拢进怀里。百里东君身子微僵,随即像是终于寻到了可依的岸,双臂猛地收紧,将脸埋在她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骨血里。
江晚没动,任由他抱着,只抬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脊,像安抚一只疲惫至极的兽。
江晚“东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低声说,气息拂过他耳畔,
江晚“是这世间恶人太贪,庸人太妄,才把一身风雪,都酿成了劫数。”
百里东君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仿佛要将这份无声的温存刻进筋骨里。日落的光晕染开一圈暖黄,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良久,他胸膛里那股翻涌的滞涩才渐渐平复,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耳根隐约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包厢内霎时静得不行。江晚垂眸理了理袖口,指尖无意识蹭过方才被他攥出褶皱的衣料,终是受不住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氛围,清了清嗓子,试着将语调放得轻快些:
江晚“东君接下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百里东君“没,没有,小晚儿你定吧。”
江晚“好。”
离开碉楼小筑后,江晚就带着百里东君去到了第一个地方——
千金台。
进去以后,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中央的正中高台:大堂中央立着一座由千金铸成的金台——千金台本台,只不过现在上面全是报名学堂大考的学生。
百里东君“这是赌场?上面怎么还有我的名字啊?”
忽然看见其中之一就是他的姓名,惊呼出声。
江晚“对啊,学堂大考在即,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是李先生最后一名关门弟子,所以千金台开设赌局准备大赚一笔咯。”
迟疑的看了一眼百里东君。
江晚“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百里东君眼神闪躲了一下,尴尬的笑笑。
百里东君“这我当然知道了。”
百里东君“我这赔率不错啊,一比一。”
抱臂欣赏着千金台上自己的名字,就看了看旁边的赔率,满意的笑了笑。
江晚“说起来昨日才开的榜,大家虽都不认识你,但是因为带你来的那个人,赔率就刚好持平。”
百里东君“萧若风?”
江晚“对啊!”
江晚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出来。
江晚“说起来东君现在还有一个名号呢。”
百里东君“什么?”
江晚“说你是小先生严选。”
看到百里东君两眼透露出疑惑。
江晚给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