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在顺着温壶酒给的路线后,稳稳的来到了药王谷,不过刚到就晕倒在了门口,幸得回来的辛百草看到将他带回去。
在辛百草喂他药不久就悠悠转醒,司空长风一眼就看见了在他床边的人。
司空长风“多谢前辈。”
龙套“先别忙着谢我,我又没说要救你,我问你,是不是温壶酒让你来的。”
龙套“他是不是说,我一看到你这一身毒,就会拼命救你,证明我比他强,等这毒一解,你的旧伤复发,我以为是他留的后手,我又会再竭尽全力的再救你一次。”
见到完全被识破,司空长风内心忐忑不安。
司空长风(完了啊,温前辈只说这样药王会救我,没说识破后,我要怎么办。)
辛百草见他完全是一副被猜中的模样,嗤笑一声。
龙套“你这一身五毒,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除了他谁还能这么无聊。”
司空长风听到辛百草如此这般说词,认为他不会救自己后便挣扎想要起身。
龙套“诶,你乱动什么。”
司空长风“前辈既然不愿救我,那我自然不会久留。”
司空长风正在起身的动作被辛百草一把按住,他也只能继续的坐在床上。
龙套“我又没说不救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司空长风“什么条件?”
辛百草试探的的看着他问道:
龙套“按理说,你这病早该死了,是什么让你活下来的?难道,有什么名医相助?”
他轻笑一声。
司空长风“我哪请得起什么名医,不过是看了一本医书,循着法子采了一些草药,胡乱治罢了。”
龙套“果然果然,还真有学医的天赋,那正好,我谷中,正缺个试药的小童子,为我端茶倒水。”
龙套“等我百年之后继承我的衣钵,做个小药王,你呢,做童子倒是老了点,不过我这没有什么人,勉强用用吧。”
司空长风“告辞。”
司空长风迅速起身准备拿着床边的枪离开 被辛百草热情的喊住。
龙套“行行行,就半年,我救你一命,你陪我半年不成吗?”
司空长风“只需半年?”
龙套“就半年。”
龙套“就怕半年以后,你舍不得走。”
司空长风“好。”
……
萧若风拒绝雷梦杀同行的请求,独自一人去到了古尘居住的院子。
等萧若风他们走后,安顿好东君的百里成风立刻去见了自己的父亲。
百里成风“儿子无能,还是让他发现了东君。”
百里洛陈“他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见自己儿子点头,镇西侯若有所思。
一名被派去观察他们动向的士兵上前通传道:
“侯爷,世子,小先生已经离开侯府,往那个院子的方向去了。”
百里成风“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百里洛陈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点头。
百里洛陈“他已经表示清楚,这次只是为了学堂之事,来我镇西侯府,那就表明陛下根本没有为这西楚儒仙之事向我发难,也只是派他最信赖的皇子,把儒仙这件事情悄悄解决了。”
百里洛陈“成风,等他们进了宅院,多跑一些人,封住所有出入口,无关人等,不能进出。”
宅院外,百里成风在百里洛陈安排的下一秒,就立刻钦点了一队的破风军,围住了古尘所居住的整个宅院。
古尘一人端坐在树下抚琴,萧若风缓缓的落入院中,落于他对面,古尘看了一眼对方,一副学堂装扮。
龙套“稷下,你为学堂而来。”
萧若风“晚辈也想是为了学堂而来,但很可惜,我来这里是为了朝堂。”
古尘轻笑。
龙套“若为了朝堂,当如何?”
萧若风“先生是西楚余孽,理当收押,交于大理寺,治罪。”
龙套“这件事可以交给很多人来办,地方知府,大理寺,太子直率的影卫司,为何会交给你,一个学堂的人。”
龙套“我猜,你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你姓萧,他让你来,是为了让你累积功勋,累积抓走我这个西楚余孽的荣耀。”
萧若风“先生,果然是与师傅齐名之人。”
龙套“你在皇子之中,排行第几?”
萧若风“第九,身为练剑之人,晚辈敬仰先生。但,这和我要带先生走,是两件事。”
古尘抚琴的手并没有停下,仿佛不在意他说的那句话。
龙套“你觉得,你能够带走我?”
萧若风“晚辈想试试,对了,我叫萧若风。”
龙套“好,萧若风。”
明白对方言外之意,古尘隐去自己的琴,召唤出剑后,率先发出攻击。
实力的悬殊,萧若风就算发挥出自己的“天下第三”的剑招也没有招架的住古尘的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
萧若风“见过先生,方知何为云泥之别,是若风狂妄了。”
萧若风败后,明白古尘并没有要伤他的打算,自己也打不过,便也歇气感谢。
龙套“少年人,理应狂妄,理应不惧,你是个好苗子,我不杀你。”
望向院墙之外,当年那位少年落于之地。
龙套“我时日不多了,对你们北离造不成什么威胁,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将我的剑术,传给我的小徒弟罢了。”
萧若风明白古尘的想法,但同样也明白天启城那位的想法,有些残忍的开口。
萧若风“那北离便更不会放过您,毕竟您的徒弟,姓百里。”
龙套“谁?”
古尘察觉到异样,看向空地突然出现的一胖一瘦俩人。
“无法。”
“无天。”
龙套“我一直都对一件事情,很有疑惑。”
龙套“既然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凭什么以为能够带走我。”
胖长老听见古尘提出的疑惑,极其得意的分析自己的所思。
“当年,你以一剑迎万甲,西楚国破后,世人也以为你早就剑折身死,这种情况下,即便你苟活下来,想必也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内伤,设若你依旧如当年一般,功力高深,那为何这么多年你不现世,又为何不为西楚报仇?所以,虽然你还活着,想必你的功力,也不是当年那班了。”
龙套“是吗?”
话音未落,古尘就已经以指为剑,所有场景内的桃花都聚集而来形成巨大的剑气阵。
无法无天俩人见状,只是嗤笑一声:“障眼小技。”。
二人仿佛就没把那刺向体内的剑气当真过,只是堪堪的运起一个防护罩,忽然看见桃花阵后面裹挟的剑,这才慌乱的向下一躲。
那柄剑穿过二人之后,向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古尘手中。
迟了一步赶过来的白发仙和紫衣侯二人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况。
龙套“也是许久,没有真正的出过一剑了。”
古尘执剑,缓缓的望向对面的几人。
龙套“我确曾身受剑伤,但是这几十年间,我已重续经脉。”
龙套“今日拔剑,愿求一战。”
无法无天俩人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尚还心有余悸,但依旧嘴硬道:
“儒仙,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虚张声势。”
“儒仙,乖乖跟我们走吧!”
百里东君“乾东城小霸王在此,谁敢伤我师父。”
百里东君带着雷梦杀和温壶酒二人缓缓落在院中,百里东君握着不染尘,颇有气势的看向对面的人。
温壶酒“不好意思,温家温壶酒,来晚了。”
百里东君看到对面四人,其中两位还是在柴桑城见到的老熟人,咬牙切齿道:
百里东君“又是你们,阴魂不散!”
紫衣侯看见对面的百里东君,开口提醒。“尊使,他便是拥有天生武脉之人。”
“看来,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少啊。”
百里东君听到对面肆无忌惮地打他的注意,准备出剑给他们一点教训,却被古尘叫住。
龙套“东君,退下吧!”
龙套“你现在,还打不过他们。”
温壶酒明白古尘是要出手,有些担心的提醒。
温壶酒“儒仙,且慢。”
凑到古尘身边小声提醒。
温壶酒“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先生的身体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温壶酒,只怕此战之后……”
就站在不远处的二人,听到他的话,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古尘,古尘只是笑笑。
龙套“多谢你,不过或许这就是最好的两全之法,路已走到这儿了,就让我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力量吧!”
说完就运起自己的内力,瞬间所有的花都聚集过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众人被这股内力波动弄的睁不开眼。而等消散后再睁开眼,古尘和百里东君以及对面的无法无天已经消失了。
余下的花瓣全都飘起来,躁动不安。
不过多时,无法无天再出现便是被打伤倒地,被砸出来的。
见到如此狼狈的两位尊使,紫衣侯和白发仙快速上前扶起他们。
而那边的幻境也消失,花瓣全部散开了,显露出刚刚消失的另外俩人,只不过古尘先前花白的头发,也变得乌黑,年轻了几十岁。
龙套“五年之内,你们绝无恢复功力的可能。”
古尘执剑看着对面被重伤的二人。
无法无天握住自己的胸口,不解的问道:“儒仙,你为了你这一剑,值得吗?”
古尘没有多余的表情,笑的十分轻松。
龙套“或许,我还有第二剑。”
两人见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吩咐着撤退。但白发仙莫棋宣却停在了脚步,犹豫回头。
莫棋宣“今日得见先生,方才知天地之广阔。”
敬佩的向古尘行礼后,追上他们。
见那些天外天之人都离开后,古尘强撑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虚弱的咳了一声,随后力也卸下了,刚才还繁茂的树瞬间变成了枯木,他的头发又重新变得花白。
众人也惊奇的看向这幅萧败之景,百里东君亦是有所察觉,上前关切的问道:
百里东君“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古尘宽慰的拍拍他。
龙套“诸位,能不能给我和我的小徒弟,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萧若风拔出自己的佩剑,尊敬的上前告别。
萧若风“先生,再会了。”
在场除了百里东君外的各位,都明白古尘已是强弩之末,不会再有再会的时间了。
于是,在萧若风的带领下,其余人都退出了这个院子,默契地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这对师徒。
温壶酒“小百里,替我跟你娘辞别,明年春日,再来找你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