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回过身,跃上马背。百里东君将亲手酿造的酒掷向他,司空长风笑着接住,随即策马疾驰而去。众人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百里东君“别死了,司空长风。”
温壶酒“是那种,应该死在江湖上的人呐。”
温壶酒看着司空长风走远的身影感慨。
百里东君“舅舅,我是不是那种能死在江湖的人。”
温壶酒“嗯?”
温壶酒“呸呸呸,不是,快呸呸呸。”
百里东君“呸,呸。”
看着舅舅这么激动,只好顺着他的想法来。
百里东君“那我应该是什么人啊?”
江晚“你应该是那种被爹娘打死的人!”
温壶酒“对喽。”
百里东君“你怎么这么说!”
百里东君委屈的看向江晚。
江晚无辜的耸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百里东君。
江晚看着远方飞来的信鸽停在她手上,伸手取下信鸽上的小信筒,打开查看。
百里东君“出什么事了吗?”
抬头对上两道关切的目光,江晚默默地收好手中纸条,笑着摇头。
江晚“没多大事。”
转移话题道:
江晚“姨母都叫温舅舅来找你了,你们应该要回乾东城去了吧?”
百里东君“舅舅,我可以给你打个商量吗?”
他迅速把目光投向温壶酒,被温壶酒冷淡的拒绝。
温壶酒“不打。”
江晚“温舅舅,东君,既然你们要回乾东城的话,那就就此别过吧。”
百里东君失落的看着她,却也没有出言挽留。
温壶酒“小晚要不和温舅舅一起去乾东城坐坐吧,去看看你姨母他们。”
百里东君眼前一亮。
百里东君“对啊小婉儿,前段时间我娘还一直念叨着你呢。要不你和我一起回乾东城玩玩。”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百里东君抱歉的笑笑。
江晚“对不起啦东君,下次吧,帮我给姨母带个好,就说我下次再去看她。”
失落的点头。
百里东君“好吧。”
向温壶酒和百里东君道别以后,江晚便骑马朝着天启城方向去。
江晚走后,百里东君还在原地盯着她已经走远的方向发呆。
温壶酒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温壶酒“别看了,总会见面的。”
温壶酒“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应对你爹娘吧!”
……
某不知名的村落里,一个红衣少年躺在一个石椅上,只是用一个大叶子挡住脸,看不清面容。
远处,一个稚嫩的声音穿透了宁静的空气,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坐在石椅上的少年缓缓移开了遮挡视线的叶子,露出了与叶羽将军八分相似的脸,看了一眼来人。
龙套“叶小凡,吃午饭了。”
叶鼎之“吵死了。”
缓缓坐直看向旁边站着的小孩。
叶鼎之“今天吃什么。”
刚想伸手摸摸小男孩的头,却被他躲开。
龙套“别乱摸人脑袋,我姐姐说了,会长不高的。”
叶鼎之“你姐姐骗你呢。”
少年笑着逗对面的小孩。
叶鼎之“我会摸骨,我一摸就知道,你本来就长不高,跟我摸不摸你没有关系的。”
龙套“呸呸呸。”
小孩快速的朝地上吐了三口。
龙套“你再这么说,你今天的大白馒头可就归我了。”
龙套“你天天这样睡睡睡,也不知道找个正经行当来做,你这样,以后回去不到媳妇的。”
叶鼎之“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起话来橡母亲一样啊,一份正经行当就这么重要吗?”
龙套“当然重要了。”
看着对面人小鬼大的小孩,他低头笑了一声。
叶鼎之“好吧,都听你的,看来我的确得去找份正经行当来做了。”
站起身来手向天上一伸,一柄飞剑快速划破天空朝这个地方飞来,这个动静惹得附近的家禽都躁动起来。少年握紧手中剑,拔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本命剑。
剑刃寒光一闪即逝,他迅速合上剑鞘,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叶鼎之“只是这份行当,怕是在村中做不得了,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
温壶酒“你,必须跟我回乾东城,不然你娘会给我下毒。”
百里东君“我娘的毒会毒过你?我才不信。”
百里东君怀疑的看着温壶酒。
温壶酒“耐不住她会撒娇啊。”
百里东君“我又不是不回去,不就是想让你顺着回去这条路带我逛逛嘛。”
温壶酒“不逛,没空。”
百里东君“你这么闲,怎么会没空。”
听到百里东君的话,温壶酒炸毛。
温壶酒“我哪里闲了。我可是毒菩萨,我忙得很!”
温壶酒“再说了,四年一度的剑林就要开了,我可不想错过。”
百里东君“剑林?什么是剑林啊?”
百里东君“看你这么着急,可是个盛会?”
温壶酒“整个江湖剑客,磨剑十年,就为了等剑林开启,你说是不是个盛会?”
温壶酒描述着剑林的盛况,眼里流露出的是剑客对剑林渴望。
这自然也引起了百里东君的注意,眼睛一亮,上前掐媚。
百里东君“舅舅,你最宠我了,对我最好了,我酿酒给你喝。”
温壶酒“去去去,你给我少来这一套。”
温壶酒“我问你啊,你娘有没有教你什么武功?”
百里东君“没有,但是我娘给我找了个师父,教我习拳。”
说完百里东君就上前展示了一番,温壶酒连忙嫌弃地叫停。
温壶酒“哎呀呀呀呀,好了好了,回来。”
温壶酒“什么师父啊?”
百里东君“好像叫什么王八……?”
百里东君“对,这名挺有趣的。”
听到这名,温壶酒顿了几秒反应过来。
温壶酒“哦~一拳定山——王霸天。”
百里东君“对对对。”
温壶酒“那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百里东君“是啊,我娘也觉得,他定能把我教出来,我觉得他老人家辛苦啊,就请他喝了顿酒。”
百里东君“他说他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那那那那我就给他说,如果不练拳,天天都有这样的酒喝。”
百里东君“所以才三日,我娘就把他赶走了。”
听完他的描述,温壶酒也有些没眼看。
温壶酒“哎呦喂,那还有没有别的师父?”
百里东君“有啊,自那之后我娘就觉得男师父不靠谱,给我找了个女师父,”
百里东君“这女师父那叫一个美啊,名字我都还记得——苏穆卿。”
温壶酒眼前一亮,有些激动,提到她名字都止不住的羞涩。
温壶酒“苏姑娘,是很漂亮的。”
百里东君“人不仅漂亮,教我也是认真得很,足足教了我三日呢。幸好只有三日。”
温壶酒“为什么是三日?”
百里东君“因为那三日我爹天天往我院子里跑。”
温壶酒“哎呀。”
听完他的描述,温壶酒叹息了一口气。
百里东君“结果可想而知嘛。”
温壶酒“会的都是些半吊子的功夫,所以你到底拿手的是什么功夫嘛。”
百里东君起势,运起轻功爬上了对面那棵大树,单手挂在树枝上。
百里东君“怎么样?”
温壶酒静静的看着百里东君,一旁的马不禁打了个喷嚏。
温壶酒“连你都嫌弃吧,走。”
说完拉着马儿转身就走了。
百里东君见到温壶酒走远的身影,快速追了上去。
百里东君“舅舅,舅舅,你这是要去哪?”
温壶酒“回乾东城啊,这条路最近了。”
百里东君“舅舅,你别闹了。”
犹豫地开口。
百里东君“我,不厉害吗?”
温壶酒“嗯,这不就是你爹的轻功三飞猫吗?”
温壶酒有些不屑。
百里东君“什么三飞猫,这是三飞燕,你可别小瞧我这招,我给你说逃跑很厉害的。”
他尬笑两声,转身准备走。
被百里东君一把拽回来了。
百里东君“别别别啊,舅舅。”
百里东君“之前是我年少不更事,但是现在我洗心革面了,我发誓我这次是真的。”
百里东君目视前方,回忆。
百里东君“我承认,我之前是不喜欢习武,一来呢,是觉得打打杀杀没意思,二来呢你也知道,叶将军和云哥死了,爷爷不希望我走上叶家的老路。”
百里东君“但是这几天我看到了北离八公子,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刀光剑影,我就不禁问自己,如果我的朋友遇到了这种事,我能守护好他吗?我能像北离八公子一样拔出剑和他并肩作战吗?”
百里东君“舅舅,江湖上你有什么崇拜的人吗?”
他回头望着温壶酒真诚发问。
温壶酒“那自然是李先生。”
百里东君“哪个李先生?”
温壶酒“说起李先生自然只有那一个人,那就是一剑飞仙李先生。”
时光回溯至那个遥远的年代,温壶酒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心中充满了对李先生深深的敬佩之情。
温壶酒“那一年我十九岁,有幸在天启城亲眼目睹了那天外飞来的一剑。从南诀而来的五名绝顶剑客下战书挑战李先生,他们想用车轮战,而李先生只用了一剑,也就是从那天起,南诀人再也不敢在北离人面前言剑。”
温壶酒“那一年的武榜首甲自然也是李先生,但是李先生把武榜撕掉了。”
温壶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世俗武榜,也配评价谪世仙人。”
温壶酒仰天长笑,模仿着当时李先生撕毁武榜的情形。
百里东君“这么潇洒啊!难怪说北离习剑,南诀练刀,原来是不敢练剑了。”
温壶酒“身为北离人,哪有不练剑的,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剑的。”
百里东君疑惑的看向他。
百里东君“你还练剑?你不是练毒吗?”
温壶酒“我在剑上抹毒。”
百里东君沉默几秒,难言的看着他。
温壶酒“干嘛,有意见。”
感受到百里东君一言难尽的眼神,温壶酒大声吼回去。
百里东君“好,那我决定了。”
百里东君“我,要练剑!”
百里东君目视前方,做出一个郑重的决定。
温壶酒“你要练剑?”
温壶酒“你有剑吗?你就练剑。”
百里东君“剑林剑林,能没剑吗”
百里东君眼睛一转,看向温壶酒,温壶酒眼神一眯,恍然大悟。
温壶酒“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温壶酒“小百里啊!”
温壶酒“行,是时候给你弄一把好剑了。”
百里东君“真的吗?舅舅,你在我心中地位已经超过我爹了。”
百里东君眼前一亮,激动回应。
温壶酒“你爹本来就没什么地位。”
温壶酒“走,出发。”